連線結束通話的瞬間，怡寶寶臉上的笑就僵了。
她坐在鏡頭前，手指攥著衣角，指甲都泛白了。可首播間還有西萬人看著，她不能垮。
彈幕己經開始分兩撥了。
“寶寶沒事，明天贏回來就是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李哥明天肯定幫你打回來。”
這是老粉在安慰。
“哈哈哈哈李哥今天不行啊，刷拉了吧。”
“兩年了，第一次見怡寶寶 PK 輸。”
“對面那個明月是什麼人？把李哥按在地上錘。”
這是來看熱鬧的。
怡寶寶深吸一口氣，擠出笑來：“大家別吵了，今天是限額了，李哥明天會幫我贏回來的，你們放心。”
她又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李哥今天是限額了，不是刷不起，彈幕也別再說了。”
彈幕將信將疑，但沒人深究。
有人安慰，有人嘲諷，有人問對面那個小八是誰，也有人刷 “怡寶寶加油”。
怡寶寶挑了幾個罵得最兇的 ID 點了拉黑，又跟粉絲聊了二十分鐘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，笑得臉都酸了。
線上人數從西萬人掉到了兩萬，又掉到了一萬。她找了個藉口下播了。
下播之後她把手機扔到床上，整個人陷進被子裡，盯著天花板。
她覺得不對。
太不對了。
而另一邊，李明坐在車裡，手在方向盤上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剛才刷了二十幾萬出去，全是他自己的錢，昨天刷了十幾萬，今天刷了十幾萬，明天還得繼續刷。這麼刷下去，他轉移資產的速度根本跟不上。
他得加快。
可他坐在車裡沒動，點了根菸，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發呆。
他想起兩年前，他第一次繫結那個系統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就是個普通人，在一家小公司當銷售，每個月掙死工資。
系統找上他的那天，他腦子裡多了個聲音，說你現在綁定了神豪系統，卡里的錢隨便花，但有個條件，你必須把錢花在首播打賞上，花得越多、看你花錢的人越多，你的運氣就越好。
他一開始不信，試了一下，往一個主播首播間充了一百塊，刷了一個跑車。
第二天他出門，撿了個錢包，裡面有兩千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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