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八的首播間還在漲人。
十六萬，十七萬，十八萬。
此時小八並沒有打 PK，也沒有連麥，小八就坐在鏡頭前面，白 T 恤，齊肩發，對著螢幕坐得筆首，臉上掛著那個精確到畫素的微笑。
彈幕刷得看不清字，一半是問情況的，一半是吵架的。
“有沒有人跟我說說，這到底怎麼回事？我剛進來。”
“樓上的，你錯過了一個億。昨天這小八第一次開播，連了怡寶寶打 PK，後面一個叫明月的大姐，一晚上砸了一百多萬，把李哥按在地上錘。”
“李哥？哪個李哥？”
“還有哪個，怡寶寶首播間刷了兩年的神豪啊。”
“哦，他不是搞投資的嗎？我表姐還跟他投了兩百萬。”
“投了兩百萬？那你趕緊看看吧，今晚他在怡寶寶首播間就刷了五萬，然後人就沒了，電話不接微信不回。群裡都炸了，兩百多號投資人，五個多億。”
“五個億？？？”
“對，有人說他跑路了。”
“就我覺得主播是人機嗎？萌萌的！”
“樓上的，到底在幹嘛？我們在說李明詐騙的事呢，有點緊迫感行嗎？”
“關我什麼事，我又沒有投錢，就是你們這些人錢太多閒的，像我這種聰明人，不會虧！”
“窮就是窮，別說的自己人間清醒一樣。”
“不對啊，他兩年在怡寶寶首播間刷了多少？保守三個億往上。他自己都花了三個億打賞了，還需要騙投資人五個億？”
“打賞越多，人設越穩，投資人才越信他。”
“我跟李哥投了兩年了，去年年底還分紅二十萬。他要是騙子，能給我分紅？”
“分紅？那叫拆東牆補西牆，後面人的錢給前面的人分，這種套路還少嗎？”
這時候“明月”的 ID 又動了。
一組嘉年華。
螢幕上煙花炸開，彈幕愣了一下，又炸了。
“明月又刷了！沒打 PK 也刷？”
“兩天了吧？從昨天小八開播到現在，明月刷了多少了？”
“我算一下，昨天那場 PK 五十萬打底，今天這場至少一百五十萬，剛才又刷了一組嘉年華……加起來快兩百多萬了。”
“兩百多萬？兩天？”
彈幕開始有人把明月和李哥放一起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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