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琮說讓柳漪單獨住一間,剩下四個人擠另一間。
結果柳漪說一個人害怕。
於是沈映琮讓我去陪她,三個男生住另一間。
半夜柳漪空調開太低,我凍感冒了,發燒到三十九度。
第二天我說想回去休息。
裴時晏說,“就剩最後一個景點了,忍忍唄,回去了你再吃藥。”
宋辭遠摸了摸我額頭,確實燙,但他轉頭就和柳漪討論午飯吃什麼。
沈映琮更乾脆,“映念從小身體就好,燒一燒就退了。”
我跟著他們又走了四個小時。
晚上回去的時候,燒到四十度,是酒店前臺幫我叫的急救車。
在醫院掛水的時候,他們四個在民宿的天台上放煙花。
柳漪發來一條語音,“映念你好點了嗎?煙花超美的,好可惜你沒看到。”
背景音裡有笑聲,有音樂,有她被三個男生逗得咯咯笑的聲音。
我躺在病床上,單手舉著手機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。
第二遍的時候我就笑了。
不是覺得好笑,是覺得諷刺。
書店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“映念,好了,走吧。”
宋辭遠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四個包裝好的陶瓷杯。
“漪漪給我們每人做了一個。”
他把其中一個遞給我。
我開啟看了一下,上面畫了一個簡筆畫的相機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:映念攝影師。
柳漪從後面探出頭來,“好看嗎?我專門給你畫的。”
我把杯子重新裝好。
“好看,謝謝。”
她這個人就是這樣。
每次把我推出畫框之後,又會塞給我一顆糖。
甜的,讓我說不出那些不甜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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