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素來是京城人人稱頌的第一才子,心性清冷自持,波瀾不驚多年,從未對誰這般牽念。
從前面對永寧公主的傾心,他只覺相配、合適,無半分悸動。
可今日一見長安,他才懂,什麼是真正的怦然心動。
晚膳時分,溫景坐在桌邊慢慢喝湯,比平時安靜了不少。他父親夾了一筷菜放進碗裡,看了他一眼,隨口問了一句:“景兒,今日進山怎麼樣?怎麼回來這般沉默,玩得不盡興?”
溫景把湯碗放下,輕輕搖頭:“還好,就是受了點驚嚇。”
父親筷子一頓:“受傷了?”
“沒有,有驚無險。”
“那你回來把自己關書房裡那麼久?”
溫景低頭扒了一口飯: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父親瞥了他一眼,半開玩笑地說了句:“我兒想什麼事情?難道是想心上人?我兒這般優秀,還能有人讓你拿不下?”
溫景沒有抬頭,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:“確實遇到一個有趣的人。”
他父親愣了一下,隨即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,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,語氣也跟著認真起來:“哦?能讓我兒子說‘有趣’的人,那可不是簡單人物。你眼光向來高,尋常人入不了你的眼,能讓你這般放在心上的,我倒是好奇是誰?”
父親看得通透,放下筷子靜靜等著他開口。溫景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,沉默片刻,才低聲開口:
“今日山中遇到猛虎,偶遇一位姑娘,出手救了我與蘇公子性命。”
父親眉眼微動,來了興致,細細追問:
“哦?京中還有這般身手出眾的姑娘?是哪家世家的女娘?”
溫景眸底漾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繾綣,輕聲道:
“並非世家出身,她名長安,是今歲新晉會元。”
父親瞬間怔住,眼底滿是震驚:
“竟是那位名動京城、賀老親傳的少年會元?!傳聞文采冠絕天下,沒想到身手這般卓絕,還救了你的性命?”
溫景聽他父親說‘會元’兩個字,沒有解釋更多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父親看著他那副模樣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能讓我兒子這般鄭重其事的人,確實不簡單。”說完他把茶杯擱回桌面上,看了溫景一眼,語氣裡多了一絲笑意:“不過你這個眼光,倒是不低。”
溫景低頭繼續喝湯,沒有接話。他父親也沒有再追問,只是夾了一筷菜放進他碗裡:“先吃飯,有什麼話慢慢想,想通了就跟你母親大人說,憑我們家的地位,成事不難。”
溫景應了一聲“嗯”,低頭把碗裡那口飯扒完了,心裡那兩個字還在,像一枚溫熱的石子落在水底,沒有沉到底,也沒有浮上來,只是停在那裡,等著什麼時候被人撿起來。
近日的京城,徹底被“長安”兩個字徹底引爆。
本來新科會試榜首、賀老唯一關門弟子、女帝親贊文章、全城熱議榜下擇夫,就己是頂流話題。
今日雲霧山之事一齣,數位世家貴女、僕從親眼所見,訊息飛速傳遍全城。
茶樓、酒肆、世家府邸,人人都在熱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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