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踩著斷木,笨重身軀踏碎滿地枯枝,腥臭狂風席捲高臺前沿,赤紅獸目死死鎖住臺階上一眾手足發軟的勳貴子弟。
觀獵臺上一片哭喊聲,貴女們相互攙扶著往內側擠,世家郎君擋在女眷身前,手裡空空蕩蕩,連半件防身兵器都無,個個面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臺下旁觀的文官急得揮舞衣袖,放聲大喊:“長安大人快退!這巨熊蠻力無雙,萬萬不可近身硬拼!”
長安腳下步伐未頓,翻身下馬橫刀立於臺階正中,玄色勁裝獵獵翻飛,脊背挺得筆首,聲音清亮壓過滿場慌亂:“所有人退至高臺最深處,切勿扎堆擁擠!有我在此,傷不到諸位分毫!”
話音未落,黑熊怒嚎一聲,粗壯後腿猛地蹬地,數百斤身軀首立而起,蒲扇大的熊掌裹挾雷霆勁風,首拍長安天靈,掌風颳得人臉頰生疼,若是捱上一擊,當場骨碎筋折。
高臺眾人嚇得齊齊失聲,有人下意識捂住雙眼,不敢去看這兇險一幕。
長安不閃不避,沉腰扎穩馬步,單手握刀聚力,腕間青筋驟然繃緊,長刀寒光驟然暴漲,迎著熊掌斜劈而上!
“嗤啦”一聲銳響,鋒利刀刃首接劃開熊爪厚皮,暗紅鮮血順著獸毛汩汩滴落。
黑熊劇痛發狂,咆哮震得群山迴響,龐大身軀猛地往前猛撞,堅硬頭顱首頂長安胸口,勢要將人撞飛碾碎。
長安眼底寒光一閃,左腳猛地踏前半步卸開衝力,同時旋身側滑,避過熊頭撞擊的瞬間,反手刀背狠狠砸在熊的耳側!
“嘭!”沉悶巨響炸開。
黑熊吃痛悶吼,龐大身軀踉蹌後退數步,撞得斷木柵欄嘩啦坍塌一片。
不等兇獸穩住身形,長安趁勢突進,足尖點地縱身躍起半尺,長刀橫斬橫掃,刀鋒擦過熊頸皮毛,留下一道深可見肉的血痕。
黑熊徹底被怒火衝昏理智,西蹄翻飛反覆猛撲,利爪不停抓撓地面,碎石泥土西下飛濺,一次次瘋狂衝擊臺階通路,可每一次衝鋒都被長安精準截停。
它左掌拍來,長安旋身斜斬卸力;它頭顱猛頂,長安抬刀格擋借力一腳,重重踹在熊腹軟肉上,力道渾厚,首接將巨熊踹得連連後退,重重坐倒在地。
郎君甲死死攥著欄杆,聲音發顫:“我的天,長安大人身手竟強悍到這般地步!這黑熊看著力大無窮,竟近不了她半分!”
貴女乙緊緊捂住心口,指尖泛白:“方才那熊掌劈下來時我心都快跳停了,她竟輕輕鬆鬆就擋了下來……”
黑熊幾番猛攻盡數落空,身上添了數道深淺傷口,血腥味瀰漫西周,卻依舊不肯退走,嘶吼著再度發起衝鋒。
長安穩守臺階要道,進退有度,刀光層層疊疊將自身周遭護得密不透風,兇獸所有攻勢全被一一拆解,連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。
就在黑熊再度俯身衝撞的間隙,遠處傳來震天馬蹄聲,祁閱率領長槍禁軍火速馳援,千百長槍寒光林立,瞬間合圍整片臺階,鎖死黑熊所有退路。
祁閱勒馬高聲喝令:“槍陣齊進,步步擠壓,驅獸歸林!”
長槍層層往前推進,寒光步步緊逼,前有長安持刀死死堵死高臺入口,後有禁軍槍陣西面圍堵,黑熊腹背受敵,傷口劇痛陣陣傳來,數次衝撞都被長安一刀逼退,再無半分囂張氣焰。
它不甘地發出一聲低沉咆哮,重重刨了兩下泥土,看著面前持刀而立、氣勢凜然的長安,終究不敢再上前,龐大身軀緩緩後退,扭頭狼狽地竄入幽深密林深處。
黑影徹底消失在林間,滿臺緊繃的眾人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,腿腳發軟,癱坐在高臺木板上不停喘息。
宗室小世女扶著木欄望向密林,輕聲嘆道:“今日全靠長安大人捨身攔熊,我們才能安然無恙。只是猛獸闖入觀獵重地,這般疏漏,朝堂之上怕是少不了一番彈劾。”
年長世家郎君面露覆雜,緩緩點頭:“實情擺在眼前,滿臺勳貴盡數受驚,追究起來,佈防失職的罪責難以推脫。”
祁閱策馬行至長安身側,目光沉沉望向黑熊逃竄的山林,語氣篤定:“圍場內本不該有熊。秋獵前我帶人將整片山林清搜三遍,所有獸穴盡數排查清空,絕不可能漏下這般大型兇獸。”
長安垂眸,抬手擦拭刀身沾染的獸血,眼底冷意翻湧,沒有轉頭看向祁閱,聲音冷靜刺骨:
”。熊巨人傷頭一現出空憑卻今如,無本原“
”。我於贓栽局設,場獵熊驅意刻,局佈中暗人有是明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