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薛嘉禾被賜死的第二天,後宮進行了一次大清洗。
李承淵為了徹底斬斷薛家的眼線,將太醫院和御膳房換了個遍。
劉公公因為“辦事不力”被遣返回鄉,實則是被我安排的人送去了安全的隱居地。
這深宮裡,知曉當年真相的人,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而我,因為洗清了冤屈,被李承淵“大發慈悲”地恢復了答應的位分。
只是,他再也沒有踏入過我的院子半步。
他開始防備我。
更開始深深地防備蕭晏如。
他知道,我們兩人聯手做出的這個局,不僅完美地替他掩蓋了罪行,還順手除掉了他的心腹大患薛家。
這種被反向操控的感覺,讓多疑的帝王如鯁在喉。
冬至那日,大雪紛飛。
我裹著厚厚的狐裘,坐在蕭晏如行宮的暖閣裡。
紅泥小火爐上溫著清酒。
“皇上最近似乎龍體不豫。”
蕭晏如端起酒杯,輕輕晃了晃。
“太醫院說,是操勞過度,加上冬日寒氣入體,需要靜養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那哪是寒氣入體。”
“是娘娘在御書房的安神香裡,加的那一味無色無味的‘牽機散’起了作用吧。”
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李承淵怎麼也想不到,他當年用來對付蕭晏如的招數,被我們在改良後,一點點滲入了他的日常起居。
牽機散不會立刻致命,卻會讓人日漸衰弱,精神恍惚,最終形如廢人。
蕭晏如看著窗外的紛紛大雪。
那張明豔的臉上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驕縱,只剩下深沉的冷漠。
“我的孩子死得那麼慘。”
她輕聲說道,眼神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他以為把薛嘉禾推出來當替死鬼,就能洗清他手上的血跡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