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市級人民法院的旁聽席上，座無虛席。
當王素錦被法警帶上被告席的時候，我幾乎沒認出她來。
她原本保養得當的頭髮已經花白了一大片，亂蓬蓬地頂在頭上。
那張曾經總是掛著溫婉笑容的臉，此刻蠟黃而乾癟。
她佝僂著背，眼神閃躲，再也沒有了當初在別墅裡穿著我的高定裙子時的趾高氣揚。
周天宇跟在她身後被帶了出來。
他瘦脫了相，眼神里滿是怨毒，狠狠地盯著自己的母親。
這母子倆在看守所裡互相攀咬的醜態，李律師早就講給我們聽過。
庭審的過程極其順利。
鐵證如山，辯護律師連像樣的反駁都組織不起來。
當公訴人當庭宣讀王素錦故意剋扣我的飲食，導致我多次暈倒街頭的細節時。
旁聽席上立刻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這保姆心也太黑了吧，這是蓄意謀殺啊！”
“用主家的錢給兒子買豪車，還虐待人家閨女，真是畜生不如。”
低語聲像刀子一樣紮在王素錦身上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不顧法官的法槌聲，衝著旁聽席上的我們拼命磕頭。
“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“沈先生，林太太，徽音，求求你們原諒我吧！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，我願意給你們做牛做馬贖罪啊！”
法警立刻上前將她強行拉起，按在椅子上。
“被告人注意法庭紀律！”法官厲聲喝斥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，內心毫無波瀾。
這種遲來的鱷魚的眼淚，根本不值得一絲同情。
周天宇在最後陳述階段，更是歇斯底里地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了王素錦。
“法官大人，我是無辜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