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粗使婆子架著披頭散髮的林清婉走了進來。
林清婉一眼就看到了裴璟舟。
她奮力掙脫婆子,撲倒在裴璟舟腳邊。
“表哥!你不能這麼對我!”
她聲嘶力竭,再也沒有了那副溫婉柔弱的做派。
“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骨肉啊!”
此言一齣。
滿院譁然。
裴璟舟如遭雷劈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清婉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林清婉死死抓著他的袍角,眼淚瘋狂地往下掉。
“表哥,你忘了嗎?上個月你喝醉了酒,歇在我的房裡......”
“我已經診過脈了,已經有一個多月了!”
“你難道要為了這個狠毒的女人,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嗎?”
她轉過頭,用一種極其惡毒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沈晏清,你就算有銀子又怎麼樣?”
“表哥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,我才是那個能為裴家傳宗接代的人!”
裴璟舟的神情變幻莫測。
震驚、狂喜、糾結。
最後,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種病態的貪婪。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“晏清,清婉她有了我的骨肉。”
“裴家不能沒有後代。”
“不如......你先拿些銀子出來,讓她把胎坐穩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,就抱給你養,去母留子,如何?”
我看著這個站在我面前的男人。
前世的所有怨恨,在這一刻竟然都化作了徹骨的冰冷與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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