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斷了他的話,替他把那句自我安慰的話說了出來。
“裴景庭,你可真是一個深情的好男人。”
我看著他,眼底滿是嘲諷。
“你在大火裡被房梁砸斷了腿,是我媽宋聽秋拼了命把你背出來的。”
“她為了護著你,整個後背被燒得皮開肉綻,深可見骨。”
“她昏死過去的時候,手裡還死死抓著你的衣服。”
我指著躲在他身後的宋明蕙。
“可你睜開眼睛,看到的卻是穿著我媽那件燒焦外套的宋明蕙。”
“她告訴你,是她救了你。”
“你不僅信了,還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,一路護著她嫁進顧家,做了顧太太。”
裴景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宋明蕙,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反駁的底氣。
“明蕙,她說的......是不是真的。”
宋明蕙瘋狂地搖頭,眼淚混著紅酒往下流。
“景庭,你別聽她胡說。”
“真的是我救的你,我背上還有燒傷的疤痕,你忘了嗎。”
“這是她捏造的謊言,她想離間我們。”
顧雲箏也從地上爬起來,捂著臉哭喊。
“裴叔叔,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,也不相信我媽嗎。”
“我媽背上的疤,那是鐵證啊。”
我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,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我抬起手,打了個響指。
拍賣行大門外,一直等候在車裡的阿湛,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了進來。
他走到我身邊,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。
“燒傷的疤痕。”
我把檔案砸在宋明蕙的臉上。
“你是指火災發生三個月後,你花重金在瑞士萊蒙湖畔的私人整形醫院,找醫生植皮做出來的那片假疤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