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,她死在了礦場的黑水溝裡。”
“連一塊墓碑都沒有。”
裴景庭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“她死前,手裡還攥著一張你在京城登的尋人啟事。”
“她到死都以為,你在找她。”
“她不知道,那張啟事,是宋明蕙為了斬草除根,派人發到南洋的追殺令。”
“噗——”
裴景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那血落在名貴的地毯上,觸目驚心。
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,捂著胸口,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。
這種痛失所愛、信仰崩塌的折磨,將伴隨他餘生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他的火葬場,才剛剛開始。
我已經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。
我轉身,朝著拍賣行的大門走去。
阿湛跟在我身後。
門外,港城的夜風帶著微鹹的海腥味吹了過來。
吹散了拍賣行裡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。
“老闆。”
阿湛替我拉開車門。
“今晚回半山別墅嗎。”
我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很圓,很亮。
就像我媽在礦場裡給我畫過的那一個月亮。
“不回。”
我彎腰坐進車裡。
伸手撫摸著腕上的血玉鐲。
冰涼的觸感,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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