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李院判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,隨後猛地睜開眼,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柳清音的肚子。
他又換了另一隻手,重新把脈。
這一次,他把得極快,手指剛搭上去不久,便像觸電般收了回來。
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整個人抖如糠篩,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殿下......”
蕭璟負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。
“說。”
李院判嚥了一口唾沫,聲音顫抖得彷彿隨時會斷氣。
“柳姑娘......柳姑娘脈象滑利如珠替,往來流利......”
“確......確是已有三個月的身孕。”
轟——
這句話如同千斤重錘,狠狠砸在蕭璟的脊樑上。
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不可抑制地晃了晃。
那張始終溫潤如玉、運籌帷幄的臉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他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柳清音。
柳清音已經不再哭了,她像是一隻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,呆滯地坐在那裡。
“三個月?”
蕭璟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李院判把頭磕得砰砰直響。
“老臣不敢欺瞞殿下!確是三個月的喜脈無疑啊!”
蕭璟的目光緩慢地轉向趴在地上的裴修。
然後,又轉回柳清音身上。
他突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極輕,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前世長姐受過的絕望,終於在這個男人身上重演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