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聶大人,你費盡心思查出這些破綻,又有什麼用呢?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秘的嘲弄。
“你看,侯爺護著我,國公爺疼著我,太子寵著我的女兒。”
“這世上的權勢、富貴、親情,都站在我這邊。”
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。
“你孤身一人,拿什麼跟我鬥?”
“乖乖認輸吧,別把自己逼上絕路。”
我看著她這張臉,腦海裡浮現出我娘死前的模樣。
那個漏風的破廟裡,我孃的手涼得像冰。
她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,只是一遍遍地撫摸著我的臉。
她的眼睛裡沒有眼淚,只有深不見底的絕望。
“認輸?”
我微微揚起下巴,隔著臉上的銀色面紗,直視沈青蓉的眼睛。
“侯夫人是不是覺得,當年冰河裡的水,不夠冷?”
沈青蓉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溫婉的面具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縫。
在她愕然的目光中,
我忽然輕聲笑了起來。
笑聲越來越大,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。
“你笑什麼!”
蕭承毓怒喝。
我站起身,一把拂開侍衛的手。
手掌一翻。
半塊同樣晶瑩,卻帶著暗紅色血沁的玉珏,出現在我的掌心。
“我在笑,世人痴狂,只見皮囊。”
我一把將玉珏扔在殿前,隨即指尖扣住耳後的銀製搭扣。
“既然諸位識人不清。”
“那本官,就讓你們徹底醒過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