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的太子妃,決不能是一個假冒偽劣的罪臣之後!”
蕭承毓轉身看向我,語氣雖然依舊生硬,卻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傲慢。
“聶少卿,這摺子,你不必簽了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戲碼,心中沒有半點波瀾。
雲蒼鶴此時已經完全崩潰了。
他拄著柺杖的手劇烈顫抖著,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我。
“那......我的初雪呢?”
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我真正的女兒,她在哪兒?”
我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鎮國公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在哪兒?”
我緩緩走到他面前,壓低了聲音。
“她在冰河裡泡了半個時辰,落下了一身病根。”
“她靠著打更老瞎子討來的餿飯,在破廟裡熬了三年。”
“她在生我的時候,疼得把嘴唇都咬爛了,身邊連個接生婆都沒有。”
我看著雲蒼鶴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她早就死了,死在你們享受天倫之樂、十里紅妝的時候。”
“噗——”
雲蒼鶴仰天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國公爺!”
隨從們驚恐地撲上前將他扶住。
他面如金紙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。
“初雪......我的女兒啊......”
他淒厲地哀嚎著,那聲音像鈍刀子一樣刮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顧玄璟也僵在原地,如同被雷劈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