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嘶啞,像砂紙摩擦般刺耳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贏了她二十年,我享受了她本該擁有的一切!”
沈青蓉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。
“雲晚音死了,她死在冰天雪地裡,而我做了二十年的侯夫人!”
“聶司微,你以為你贏了嗎?你娘已經活不過來了!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發瘋。
“你說得對,我娘活不過來了。”
我微微勾起唇角。
“所以,我會讓你們活著,眼睜睜看著自己擁有的東西,一件件失去。”
“我會看著你被推上斷頭臺,看著顧玄璟後半生都在悔恨中度過,看著雲蒼鶴在愧疚中孤獨終老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理會她淒厲的咒罵,徑直走出了陰暗的天牢。
牢房外,初冬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落下。
雲蒼鶴跪在宗正寺的臺階下,花白的頭髮上落滿了雪花。
他手裡捧著一隻極其精緻的暖爐,想要遞給我。
“微兒,外公知道錯了,你給外公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?”
他老淚縱橫,卑微地祈求著。
我連看都沒看那暖爐一眼,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。
“國公爺認錯人了,我姓聶,不姓雲。”
我坐上等候在門外的馬車,放下了車簾。
馬車緩緩駛動,將他絕望的呼喊遠遠拋在腦後。
我透過車窗的縫隙,看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我從懷裡掏出那半塊洗淨血跡的玉珏,緊緊貼在胸口。
“娘,你看。”
我輕聲呢喃著,眼底沒有眼淚,只有一片冰冷的釋然。
“這京城的雪,終於乾淨了。”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