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凌啊,你是個聰明的孩子。”族叔語重心長地說道,“良禽擇木而棲,賢臣擇主而事,林家這艘破船,眼看著就要沉了,你沒必要跟著一起陪葬。”
“你還年輕,修為也不錯,回到沈家,我保證能給你尋一門更好的親事,以你的姿色和天賦,嫁入郡城裡那些世家當個正妻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是留在這裡等死,還是回到沈家,搏一個錦繡前程?”
面對族叔畫出的大餅,沈若凌的反應,一如她平日裡的表現那般,冷淡而疏離。
她沒有動怒,也沒有爭辯,只是在那靜靜的聽著。
首到那位族叔說得口乾舌燥,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,吐出兩個字。
“我懂。”
隨後,她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族叔放心,若凌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你的心意,我自是明白,對於這邊的事我會盡快處理好,然後找機會離開。”
“謝謝族叔親自前來傳話,代我向爹孃問聲好,跟他們說一聲,若凌一切安好,不用掛心!”
這番識時務的表態,讓那位族叔大為滿意。
他覺得沈若凌果然是個通透的女子,知道什麼叫審時度弊,當斷則斷。
於是,在又勉勵了幾句之後,他便心滿意足地離開回去了。
回想起這些,沈若凌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自嘲。
她知道孃家人說得沒錯,林家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。
以她們這些人的修為,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完全可以說,從理性的角度來說,離開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是......走?
她想起剛嫁進林家時,林戰天對她說的那句話:“既進了我林家的門,就是我林家的人,不管以後你遇到什麼事,林家永遠是你們的後盾。”
那老頭雖然有時候說話有些不好聽,甚至有些混賬,比如那日在當著眾人面,所說出來的那番話,更是寒了她的心。
說實在,就在那一刻,她是真動過要離開林家的念頭。
這個老頭,既然不把她們這些孫媳婦當自己人,那她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?
但,那終究只是一時的氣急糊塗話而己。
平時,他與林家上下,確實是把她們當成自家人來待。
所以,她可以對林平生的不爭氣感到失望,可以對林戰天那固執混賬話感到不滿......
但她做不到,在林家最危難的時候,轉身離去。
如今林家有事,讓她拍拍屁股走人?
她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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