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生既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,為什麼這些年來,他要一首偽裝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?
他到底圖什麼?
他忍受著全族人的白眼和嘲諷,揹負著廢物的罵名,圖的又是什麼?
一個個問題,如同亂麻般纏繞在蘇安瀾的心頭,讓她越想越是心煩意亂。
她忽然想起,自己這些年來,對這位小叔的冷漠與無視,甚至在心裡,不止一次地鄙夷過他。
現在想來,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是多麼的可笑。
念及此,一種莫名的情緒,混雜著愧疚、好奇、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挫敗感,在她的心底悄然滋生。
蘇安瀾發現,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位小叔。
......
蘭芷苑。
溫玉月端坐在書案前,面前攤開著一卷古籍,但她的目光,卻沒有落在書頁上。
她出身書香門第,做事一貫有條理,可這一整晚,腦子裡卻亂得像一團毛線球。
她白天去找了楚書靈,想從這位一向與自己交好的七妹口中,探聽一些關於林平生的訊息。
可結果,楚書靈的反應卻與她所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兩人喝邊喝茶邊閒聊,事實上是她說,楚書靈聽。
面對溫玉月的各種旁敲側擊,楚書靈全程就是嗯、是吧、有點意外、我也不太清楚......整個話說下來,完全是屬於那種滴水不漏的表達。
對於這些回答,溫玉月表示一個字都不信。
因為以她對楚書靈的瞭解,這位七妹雖然沉默寡言,但心思縝密,絕不是一個會被輕易矇騙的人。
她既然和林平生走得近,就不可能對他一無所知。
最後,整得溫玉月都不好意思再問了。
她看得出來,楚書靈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願意說,她在替他隱瞞著什麼。
這就更耐人尋味了。
自己這個小叔,他到底做了什麼,能讓一向不理世事的楚書靈都替他瞞著?
念及此,溫玉月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她想起三個月前那一幕。
當時,旁系三位族老在宗祠裡發難,林平生那一口應下來的果斷,她只以為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......
現在回想起來,那哪裡是嘴硬,分明是心裡早有了底氣。
這麼多年來,他一首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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