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盟主的次子王士驌怒道:“還不如早早報官!”
山上眾人對此不置可否,說實話,愛品評別人文藻的胡應麟人緣挺一般的。
在座的後七子名宿吳國倫,以及汪道貫、馮時可都對胡應麟不滿過。
事情已經演變到文鬥了,如果最終靠武鬥才能下山,那各位文壇大佬的臉面何存?
王老盟主卻悠悠嘆道:“可惜巡撫行臺暫在南京,不然可以請巡撫標營精兵,前來驅賊!”
然後老盟主又看向在座的江南巡按邢侗,問道:“伱以為如何?”
巡按別看品級低,但權力不比巡撫小多少,代天巡狩的欽差可不是吹的。
邢侗指了指身上便服,答道:“餘今日只以文士身份來此。”
文鬥打不過,自己出面公然靠權力解決?傳了出去,別人怎麼看自己?
尤其滸墅關那個叫王之都的,能嘲笑自己一輩子!
沒這麼辦事的,如果要丟人,反正不能是自己丟!
山下的林教授從槍頭取下酒葫蘆,在孫憐憐琵琶樂陪伴下,小口小口的喝著酒。
如果不是怕公開犯法,被在場小人告官,他就真帶一包熟牛肉來吃了。
“你這什麼曲子?從哪學來的?今晚一起睡個覺?”林泰來一心多用,同時問了幾個問題。
孫憐憐只答了兩個問題:“奴家琵琶老師編的蘭陵王破陣樂!”
聽到“蘭陵王”三個字,林泰來便很可惜的嘆道:
“你怎得不早說,不然我就找幼於老先生,去借個鬼面具了。
你看看我這大寶貝的形狀,它可以是大槍,也可以是大槊。”
孫憐憐反刺說:“是你先遮遮掩掩,不肯讓奴家搭車!”
林教授立刻顧左右而言它,“你看這假山園景,還是挺別緻的,只用一條小橋與外面溝通,堪為鬧中取靜。”
孫憐憐答話說:“這個形式模仿的是南城滄浪亭,也是用一條小溪與外界隔絕。”
林泰來很感興趣,又問道:“滄浪亭如今在誰人手裡?”
滄浪亭是後世的蘇州四大園林之一,排名只在留園和拙政園之後。
孫憐憐住在城裡,對這些景點還算熟悉,便答道:
“南城滄浪亭一邊是韓世忠祠廟,另一邊是尼姑庵,園區應該是官屬公地,不歸私人所有。”
公地?林泰來就有點動心了,如果以後能發達起來,想法子損公肥私把這歷史級名園弄到自己手裡,也挺美滋滋的。
正閒聊時,山上胡應麟被搶救醒了,在馮醫士扶持下站了起來,畢竟他還算年輕。
林泰來見狀叫道:“你也別勉強了,朝著神威烈水槍三叩首,或者回罵汪道貫,就算還了戚少保公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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