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堂主和宋主計都不想說話,只有阮頭領積極的問:“林坐館有什麼想法?”
林泰來答道:“我代表分堂,以及所有社團夥計,請求給堂主上尊號為大龍頭!”
這個稱號聽起來相當之威風,陸堂主愣了愣,然後又回到了現實。
便意興闌珊的開口拒絕道:“算了算了,名號也沒有那麼重要,沒有必要改來改去。”
如果沒有林泰來,“大龍頭”可能是個很有格局的名號;但若有林泰來,越威風的名號越顯得諷刺。
林坐館像是沒有聽到陸堂主的拒絕,徑自繼續說:
“堂主不可寒了夥計們的敬愛之心,請堂主前往木瀆鎮會盟太湖東岸地區各家堂口時,將大龍頭這個名號正式公佈並使用!”
陸堂主感到真是拒絕了個寂寞!跟林泰來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水!
林泰來又向三頭領阮慶問道:“我們安樂堂要在木瀆鎮會盟太湖東岸各堂口,第一批邀請的五家堂口,可有了回信?”
阮慶答道:“兩家有回應願意到場,其餘三家沒有任何動靜。”
林泰來罵道:“真是不長眼的東西!當初那個垃圾人楊鎮要搞太湖東岸大聯盟時,他們五家可都是很積極的參與,如今竟敢怠慢我們安樂堂!”
阮慶有點憂慮的答道:“整個太湖沿岸地區,都是洞庭商幫的根據地。
所以太湖東岸堂口背後多多少少都受洞庭商幫的影響,十分難纏。”
阮慶這話倒也不是誇大其詞,當時有句話叫“鑽天洞庭遍地徽”。
“徽”就是大名鼎鼎的徽商,而“鑽天洞庭”指的就是洞庭商幫,由此可見洞庭商幫的實力。
再強調一句,這裡的“洞庭”指的是太湖裡的東、西洞庭山,不是洞庭湖。
林泰來冷哼道:“做事焉能畏難畏強,有機會碰一碰再說。至於那三個拒絕會盟的堂口,我自有計較!”
說完事情,這次會見就結束了。
宋全送林泰來出去,私下裡問道:“你如今產業眾多,連白道稅關都被你搞到手了,何必還把著堂口不放?”
這是很多人都理解不了的,不明白林泰來還把持堂口乾什麼。
都知道堂口從田地收稅本身並不怎麼賺錢,大頭都是被官府拿走的。
從盈利角度來說,一個幫官府收田稅的社團,遠不如河道稅關,或者是魚市“副業”。
更別說林泰來現在還有了武生員這樣的身份,洗白切割才是大多數人的選擇。
對宋叔,林泰來可以很坦白的說:“錢很重要,但也不能只看錢;只賺錢是沒意義的,必須還要有勢。
這些堂口雖然不怎麼賺錢,但卻是官府徵收錢糧不可或缺的助力,又深入鄉村底層,這就是其他產業所不具備的真正勢力!
若能善加利用這個勢力,便可以反過來要挾官府和官員,所以為什麼要放棄這些堂口?”
宋全不禁愕然道:“你要挾官府又有何用?你又能圖什麼?”
林泰來大笑道:“天下財賦半出東南,東南財賦半出蘇州,所以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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