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遴卻不這麼想,他對朝廷勢力分佈很清楚,回應說:
“顧憲成身份還是吏部官員,只是請假而已,依然是官身。
而且顧憲成並不是一個孤單的人,他還是朝廷清流勢力的核心骨幹。
林泰來只不過一介武生,能奈何顧憲成?”
王世貞卻道:“在尋釁滋事、打擊報復、以下犯上等方面,你永遠可以相信林泰來。”
王遴:“.”
你怎麼比林泰來還了解林泰來?
此時正被無數人議論的林泰來,下了長坂橋後,沒有回屋休息,直接來到用來接收舉報的掛牌河房。
莫希仁正在這裡值班,看到林泰來出現,迅速迎出屋,問道:“大官人怎得來了?”
自從這裡成為“掃黃辦”公房後,林泰來從沒有到過這裡。
今天這是林泰來第一次進來,所以讓莫希仁有點奇怪。
林泰來指示說:“傳話下去,秘密收集無錫縣士子的線索,全部稟報給我!
無論妓家還是掮客,如果誰敢隱瞞不報,以後就別想在秦淮河混了!”
莫希仁沒有問原因,直接答應下來。
自從林大官人接手“整飭風氣”工作以來,表面功夫轟轟烈烈,其實並沒有特別較真。
對那些喬裝打扮偷偷摸摸的行為,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但今天這指示下來,明顯是要對無錫縣士子動真格了,只能說合該此縣倒黴。
隨後又坐了一下午,眼看天色將近傍晚,娛樂業的“晚高峰”就要到了。
這時候,有個皮條客跑過來稟報,今日在武定橋以西,某處河房有無錫士子聚會,偷偷招了幾個美人助興。
林泰來又下令召集了十個軍士,連帶莫希仁,全部便衣,親自帶隊巡街。
出了門後,沿著秦淮河一路向西,又走了二里地,便化整為零。
因為根據莫希仁的經驗,如今但凡有違反禁令的場所,門外都會有人放哨。
藉著天黑掩護,林泰來單獨前行,靠近了河房院門口。
然後一腳把門板踢飛,伴隨著門板“咣噹”落地的聲音,林泰來就已經衝過了前庭,堵在了堂屋門口。
此時站在前院的僕役們還沒反應過來,而其他跟隨的軍士已經一擁而入。
屋裡燈火通明,讓林泰來看得清清楚楚。
屋裡確實有四五個美人,但男性沒有一個穿著文士冠服的,都是普通時裝或者道袍。
林泰來仔細掃視了一圈,忽然認出其中一個人,指著某位以袖掩面年輕人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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