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三個月後。
冬天徹底降臨了這座城市,寒風刺骨。
我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,翻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。
王律師推門進來,遞給我一份結案報告。
“許總,強制執行的程式走完了。顧川名下沒有任何資產,他現在已經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了。”
我接過報告,隨意掃了一眼。
“他現在在哪?”
“聽說在城中村租了個地下室,靠在飯店洗盤子打零工度日。因為有案底,正規公司都不敢要他。”
王律師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。
“許嬌那邊呢?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張強的離婚訴訟也判了。許嬌不僅退了彩禮,還背了一身債。她現在成了全家的出氣筒。”
王律師搖了搖頭。
“她小姨之前因為這事氣得中風偏癱了,現在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。許嬌每天不僅要躲債,還得伺候她媽,日子過得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這叫求仁得仁。”
我把報告扔進碎紙機,看著它們變成一堆廢紙。
“他們當初把別人當工具的時候,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淪為工具的一天。”
下班後,我開車路過市中心的一條商業街。
等紅綠燈的時候,我無意間瞥見路邊的一個身影。
顧川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,正蹲在垃圾桶旁邊撿紙殼子。
他的頭髮長得遮住了眼睛,背佝僂著,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。
一輛豪車疾馳而過,濺了他一身泥水。
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,只是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臉,繼續翻找著垃圾。
紅燈變綠。
我一腳踩下油門,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那個路口。
我沒有搖下車窗,也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