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三天後。
我站在那套曾經被稱為家的房子門前。
門鎖已經被我換了新的。
樓道里堆滿了雜物，破舊的編織袋、散發著黴味的被褥，還有婆婆那些視若珍寶的瓶瓶罐罐。
物業保安站在一旁，滿頭大汗地解釋。
“劉女士，這位老太太死活不肯走，還在樓下撒潑打滾呢。”
我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婆婆正坐在小區花壇的泥地裡，拍著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！兒媳婦把婆婆趕出家門啦！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啦！黑心肝的毒婦啊！”
我冷笑一聲，轉身對保安說。
“不用管她，把這些垃圾全部扔到小區外面的垃圾站去。”
“如果她敢硬闖，直接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。”
處理完房子的事，我接到了沈沉的電話。
“悅悅，來一趟看守所。”
“劉曉雯招了。”
半小時後，我坐在了看守所的會見室外。
隔著單向玻璃，我看到了幾天不見的劉曉雯。
她穿著橘黃色的馬甲，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當初那個囂張跋扈、把考公掛在嘴邊的小姑子，現在像一隻鬥敗的鵪鶉。
沈沉坐在她對面，手裡轉著一支錄音筆。
“劉曉雯，你確定要轉為汙點證人？”
劉曉雯拼命點頭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確定！我什麼都說！”
“沈律師，那八十萬真的是我哥硬塞給我的！”
“他說他在網上接了個大單子，賺了快錢，怕被查，讓我先拿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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