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,我聽不到他的聲音。
但我能看懂他的口型。
他在喊:“蘇禾,我錯了!求求你原諒我!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內心沒有掀起一絲波瀾。
原諒?
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,
更何況他根本不是深情,
只是走投無路後的搖尾乞憐。
那些被抽乾血的日子,
那些被肆意羞辱的日夜,
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二十年。
豈是一句“我錯了”就能抹平的?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。
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醫院發來的複查報告。
“蘇女士,您的各項身體指標,
已經完全恢復到健康水平。
恭喜您,迎來了新生。”
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,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
我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光潔白皙的臉頰,
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和心跳。
十歲那年,我失去了父母,被拉入地獄。
三十歲這年,我親手砸碎了枷鎖,爬回了人間。
我走到衣帽間,換上了一件鮮紅色的羊絨大衣。
今天是我三十歲的最後一天。
明天,是我三十一歲的生日。
也是我重獲新生的第一年。
我推開辦公室的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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