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滿地狼藉中，拼命想拼湊出母親的臉。
她們卻在旁邊冷嘲熱諷，說我跟一個畜生計較，說我心眼比針尖還小。
最後，我因為傷口感染引發敗血症，死在了那個冬天。
而現在，我重生了。
重生在蘇念帶著這隻“殺人犬”搬進來的第一天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。
“治療犬？”
我看著蘇念。
蘇念瑟縮了一下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是啊，我有重度憂鬱症。醫生說，旺財能感知我的情緒，它是我的救贖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捲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幾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紅印。
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的孟曉曉翻了個白眼。
“行了姜晚寧，多大點事啊。”
“不就是咬了你一雙破鞋嗎？人家蘇念都有憂鬱症了，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？”
趙雅琪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啊，大家既然合租，就要互相體諒。”
“狗嘛，天性活潑，你讓著它點不就行了，難不成你還要跟狗一般見識？”
我看著她們這副高高在上的聖母嘴臉，忽然笑了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她們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架在火上烤。
我試圖講道理，試圖讓她們明白這隻狗有多危險。
結果卻換來長達半年的孤立和冷暴力。
這一世，我不講道理了。
“你們說得對。”
我鬆開緊握的拳頭，彎腰把那隻被咬爛的帆布鞋踢到一邊。
“既然是治療犬，確實應該多包容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像剛才那樣冷著臉跟她吵一架，連委屈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。
趙雅琪滿意地吹了吹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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