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自己動手。
找來垃圾袋、消毒水、膠皮手套。
顧銘戴著兩層口罩，強忍著反胃，開始清理床單。
每動一下，那股味道就直衝腦門。
他一邊幹，一邊在心裡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。
“顧念你個掃把星。等我收拾完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整整折騰到半夜三點。
顧銘才勉強把公公擦乾淨，換上新的床單。
牆上的抓痕實在擦不掉，只能拿幾張報紙糊上。
他累得癱倒在沙發上，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顧銘被手機鬧鐘吵醒。
他頂著兩個黑眼圈，渾身痠痛地坐起來。
想起我昨天說的話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見。”
顧銘冷笑一聲。
“裝什麼大尾巴狼。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。”
他隨便套了件衣服，連臉都沒洗就出了門。
他篤定我不敢離婚。
一個沒有收入、親媽還在醫院等錢救命的中年婦女，拿什麼跟他離。
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。
顧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女人。
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。
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。
腳踩著一雙七釐米的JimmyChoo高跟鞋。
氣質冷厲，氣場全開。
顧銘揉了揉眼睛，才認出那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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