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平時有什麼忌口的嗎？”
“我不大愛吃西紅柿。”沒有假客氣，兩人的交談自然而然。
“那你隨你爸，你爸也不喜歡。”秦怡臉上帶著柔和的笑。
“有沒有愛吃的東西啊？媽給你做。”
兩人手勾著手，和路上遇到的母女看起來一模一樣。孟晚注意到了，嘴角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，眼神也柔和了幾分。
超市孟晚還是去過的，但菜市場還真的是第一次。看著秦怡熟練地和老闆打招呼，砍價，孟晚不可避免的想象如果是蘇姚在這裡，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情形？
她會放下身段，和老闆一來一回，為了便宜幾毛錢而不斷磨嘴皮子嗎？孟晚搖搖頭，覺得對方會冷著一張臉和老闆談判的可能性比較高一些。
一個窮過來的人，和一個從高處跌落下來的人，兩人的性格完全相反。一強勢，一柔和，孟晚對此感到神奇。
人擠人的菜市場，此起彼伏的呦呵聲，如果不是耳邊低語，就必須要提高音量才能進行溝通。
孟晚起初覺得新奇，再接著覺得吵鬧，到最後就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，老老實實跟在秦怡身後，隨著她穿過人群，聽她講述哪一個攤販賣的更便宜，哪一個攤販會缺斤少兩。
等出來的時候，耳邊的嘈雜聲一下子消散了。孟晚做了個深呼吸，莫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昨天的這個時候，她還在國外最頂尖的酒店裡睡大覺。
“是不是太吵了？”秦怡很快捕捉到了孟晚的小情緒。
“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。”孟晚笑了笑。
“對不起，我想你一個人待著會無聊……”
“不，下次可以的話再帶我來吧。”出乎預料的，孟晚提出了這個請求。
秦怡不解。
“和小販講價還挺有趣的，還見到了和超市沒有的東西，還是挺好玩的。”她去購物的時候，大多時候都是直接在VIP室裡等工作人員拿來自己想要的款式，像這種場合，真是出生到現在頭一回。
確認孟晚沒有勉強自己，秦怡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。
“它這個菜市場是附近最大的一個了，也是最晚關門的，最早休息的菜市場四五點就在賣了，八點就收攤。我剛來這邊的時候還不知道，多虧了鄰居阿婆告訴我，才找到這裡。”
秦怡的聲音很輕快，和孟晚講著自己來到這裡後受到的幫助，還有自己講價的小技巧。孟晚不時回覆一句，兩人一人扯著菜籃子的一邊，穿過小道踏上回程。
孟晚一邊應著秦怡，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，好認認路，卻瞥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。
“怎麼了？”看孟晚停住腳步，秦怡也跟著停下。
“那人……看起來是不是很像爸？”
順著孟晚手指的方向，秦怡也抬眸看了過去。只一眼，她的眸裡便帶上了些許哀傷，勾起的嘴角也向下彎了彎。
孟博群坐在小區樓下的長凳上，西裝筆挺，旁邊放著個公文包。他低垂著頭，頭頂的白髮在陽光下反射著光，看上去落寞又心酸。
“我去叫……”
“晚晚，噓。”秦怡手抵在唇邊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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