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沒到這個地步吧……”
“好！”
陳雄話還沒說完，小六子就一把應下了。
他不傻，也不覺得這有多傷自尊。對他一個十歲的孩子而言，有個地方吃有個地方住，能讓他活下去就不錯了，還指望什麼呢？像條野狗一樣在外面晃盪，和別人打架就能護住所謂的自尊心嗎？
對於他的識相，唐晚表示滿意，若是他執意要離開，她是絕不會攔著的，機會只有一次，要不要把握住看的是他自己，強留可就沒什麼意思了。
“戶口本這些有嗎？”
小六子有些疑惑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唐晚皺眉，陳雄讓唐晚過來，在她耳邊嘀咕了兩句。小六子看著兩人，莫名有些不安。
他並不希望看到類似於‘可憐、同情’之類的表情，他看得太多了，人們總是自以為是，明明他一個人也過得很好，根本不覺得自己可憐，卻總是被人按上各種各樣他們認為會有的情緒。
但從頭到尾，唐晚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神情。她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，帶有種公事公辦的意味，卻並不會讓人感到強勢，反而覺得很放鬆。
“過兩天我帶你去上個戶口，順便辦理一下入學手續，跟不上的課程，我會另外安排人來教你。”
“上……上學？”
“有問題？要幫忙，至少也要能看得懂字。放心吧，現在在你身上做的投資，會自動延長你在這裡幫工的時間的。”
“周扒皮。”小六子吐槽著，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，延長幫工……就代表他有地方住，有東西吃，最重要的……是他也可以上學了。
“我姓唐，不姓周。”
唐晚難得幽默一下，卻反而讓氣氛冷住了。小六子有些嫌棄的看著她，後者摸摸鼻子，作勢看向門外。
陳雄看著兩個孩子，輕笑了一聲，接著抓藥。
“名字，想改嗎？”離開前，唐晚問道。
“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沒有想法的話，要跟我姓嗎？”陳雄笑瞇瞇的，看起來很是慈祥。“叫陳六好像也不錯是不是？六六大順，做什麼都很順利，做什麼都會如願，這麼一看，是個挺好的名字。”
“陳六……”
“我沒有妻子，自然也沒有孩子。如果我有妻子的話，我孫子說不定跟你一樣大，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姓吧。”
小六子摳著指甲，低著頭，難得害羞起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忍住了鼻尖的的酸意。
“不介意的……謝謝。”
唐晚辦事效率很高，不到一個星期，相關的檔案不僅全都辦齊了，還讓陳六順利入了學。
又是一天，唐晚踏進醫館，卻看見陳雄拿著傘要出門。
“師傅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晚丫頭來啦？這天要下雨了，早上小六急急忙忙上學去了傘也沒帶，我給他送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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