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黃的，瘦弱的，像雜草般的。
和隔壁教師栽培的花草比起來，那叫個不忍直視。但令人欣慰的是：這些枯黃弱小的、像雜草般的生命被學生們用醒目的標誌牌或圍欄圍了一圈又一圈。
它們都有被好好愛著。
紀青遠遠地就看見了宋曉然的身影。他安靜地坐在玻璃花房的長椅上，像植物園隨處可見的草木般不言不語。
玻璃花房裡的鮮花繁多，五彩斑斕。
宋曉然翠綠色的長髮在花房裡顯得不起眼。如果不是紀青已經從系統那裡得知他的行蹤，倒真不能一眼就察覺出他的存在。
擁有與植物溝通天賦的他與植物一般安靜。
微風穿過敞開的玻璃門遊蕩進來，垂擺在半空的懸空花盆出現了些許的搖晃，懸掛在一角的風鈴也因此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宋曉然的眼眸忽然聚焦。
他安靜地轉頭望向紀青的方向，輕聲道：“植物向我傳遞了你過來的訊息。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？”
“有件事需要你出面。”紀青直奔主題道。
紀青順勢坐在了宋曉然的正對面，饒有興趣地托起下顎道，“但在我向你解釋原因前，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？”
“嗯？”宋曉然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紀青：“你和謝長安是不認識嗎？”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宋曉然平靜地搖頭。但話音頓了頓，他語氣遲疑道：“但我不清楚他是否認識我。”
“被我治療的人很多，而我記不住他們的臉。”
“嗯？”紀青聞言皺眉。
宋曉然這是把謝長安誤以為是受過自己治療的人了嗎？他該不會連孤兒院都遺忘了吧？所以是失憶了嗎？
“你失憶了？”紀青試探道。
宋曉然神色微妙道：“……這很明顯嗎？”
紀青點了點頭。
宋曉然的手指悄然攥緊。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，低聲解釋道：“我沒有12歲前的記憶。伴隨異能的透支，記憶也成了代價。”
“我不想和過去的人有牽連。”
宋曉然伸手去觸碰依附在椅腳上的綠色藤蔓，安靜道：“我的過去有太多不堪。我不想再受到矇騙和利用……異化到如今這個程度，我也變不回從前那個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紀青沉默。
宋曉然的過去必定充滿艱難。如果不是異能被反覆透支，他的異化程度不會如此嚴重……
回想起他說過“自己能治療”這點，紀青只覺得惋惜。
離開孤兒院後，他一定是走過了無比艱難的道路，才終於順利入學第三異能學院。學校會保護在校生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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