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人只要受傷一次就可能被感染,而異種除非徹底被殺害,就還能站起來。蜘蛛的血漬染遍了他的髮絲,他的衣著。
伴隨心胸的劇烈起伏,蜘蛛的血液也侵蝕了謝長安的心肺。
那一刻,謝長安目光死寂地思考起身為感染者的自己該何去何從。但值得慶幸的是:他沒有被檢測出是感染者,反而成了異能者。
“騙人的吧?!”室友不由得驚呼。他慌忙地壓下聲音,湊近道,“如果真的有感染者,怎麼城防軍到現在都不處理?這裡可是城內啊。”
“噓,只是鹽城郊外。”透露訊息的室友急忙禁聲道。
“這倒是和我家情況差不多……”另一個室友抱緊雙臂,惴惴不安道,“只要不是鬧得太嚴重,城防軍是不會管的……”
“這都不管嗎?!”最開始驚呼的室友氣憤道。
聽聞他越發大聲的話語,透露者趕緊捂住他的嘴,害怕地做出噓聲的動作:“噓噓噓,隔牆有耳。”
“我真是後悔告訴你了。”透露者懊惱地說道,“不過也沒什麼,只要最近一段時間不去校外就沒事。”
“聽說學長那邊正在找感染者的身份,事情很快就會……”
謝長安突然道:“那你是知道是在哪裡出沒的嗎?”
他突如其來的詢問讓現場的三人集體愣住。透露者這才想起他們寢室裡還有一個謝長安。因為謝長安基本不說話,所以他也不怎麼關注對方。
謝長安這個人相當沉默寡言。
不過他能打敗周雀,哪怕是不認真狀態下的周雀也很厲害了。於是透露者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我可以告訴你,但你不能對外說……”
謝長安聞言沒有說話。
他漆黑的雙眸平靜地注視著室友,輕聲回答道:“好。”
*
幾天後,謝長安出現在鹽城的郊外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夾克,戴著一頂老舊的球帽,像是隱匿組織的接線人般混入了人群裡。這是謝長安第一次離開學校。
第三異能學院的校服太過顯眼,讓他不方便找人。
謝長安在春城時曾揹著相熟的成年人們做過地下打手。他的身材挺拔,體格強健,即便只是戴著口罩,沉默地站在一旁,也能給人帶來不少的威壓。
他原本計劃過成年後去當僱傭兵。
但現在想想,好像還能當獵人……謝長安出神地想。因為廢土世界的獵人經常要面臨被異種,被廢土環境感染的風險,導致普通人很難從事這一高危職業。
但異能者就不同了。
哪怕最低階的異能者也能去當牆外搬運礦物的工人,薪資也自然是比牆內高很多的。
不知不覺間,謝長安的未來因為這個身份,擁有了更多的可能。如果他能順利獲得異能高中的畢業證書,未來的可能就更是會翻倍。
從這裡看——
不管怎麼樣,他好像都算是階級躍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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