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向前一步,收起笑容,腳下憑空浮現出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,花瓣層層疊疊綻開,金光鋪了一路。
時雲崢看著那朵金蓮,瞳孔微微收縮。
米加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朵蓮花上,銀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變化。
“我代佛主而來。”
漆姑轉頭看向米加,無聲地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。
米加的聲音依舊冷淡:“伊甸園邀請了舊神聯盟和佛主,但是沒有收到回應。”
“回了,真的回了!”小樹連忙擺手,樹枝頭髮嘩啦啦地抖,幾片葉子被抖落下來飄在他肩膀上。
“樹人理應代佛主出席,但是老樹王年紀太大了,頭髮比我還多,不對,葉子比我還少……也不對……老樹王總是睡著耽誤了時間,而且他不能趕路……”
他撓了撓頭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枝杈,聲音越說越小,最後變成了一種委屈巴巴的嘟囔:“反正就是來不了了,就由我來了。”
漆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蛇尾在身後緩緩盤了一圈:“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。”
這句話不問還好,一問,小樹的表情立刻從討好變成了一言難盡的委屈。
他掰著手指頭,聲音越來越虛:“俺……我迷路了,我第一次出遠門,也沒有傳送門這種法器,是從蟲洞鑽進來的,鑽了好幾個,鑽錯了又鑽出來重新鑽,在蟲洞裡繞了整整……”
他伸出十根手指又縮回去三根,好像不識數一樣:“反正好久。”
米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:“誰讓你們樹人一族不提前回應的,我就沒給你們開傳送門,怎麼,你來想幹什麼?想勸說時雲崢加入樹人一族?”
米加冷哼一聲,權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:“死心吧,我們剛剛勸過了,她鐵了心要尋死路。”
小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頭上的樹葉嘩啦啦掉下來好幾片: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來勸她加入樹人族的,我是想付錢贖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地面上的人群集體愣了。
李宴清和楊衛國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呆滯,蘇曉棠忘了哭,臉上還掛著鼻涕眼淚卻嘴巴微張。
米加眉梢微微一動,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了今天第一絲可以被稱之為“困惑”的波動:“你在嘰裡咕嚕說什麼呢?仲裁庭哪有這樣的規定?”
小樹被她瞪得縮了縮脖子,一棵樹差點縮成了一盆盆景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手做了個“等我一下”的手勢,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,清了清嗓子,開始一板一眼地念稿。
那語氣像極了一個被老師點名起來讀課文的小學生。
“佛主口諭:吾乃仲裁庭002佛主鹿糜,現藍星人類己經不足一億人,本座願意出超過藍星人類以及藍星價值的資源,補償諸位辛勞,贖出藍星以及藍星人類。”
唸完了,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塞回懷裡,抬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樹籽眼睛看著米加,等答覆。
米加沉默了兩秒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:“口諭就這幾句話,你還念稿?!”
樹王繼任者就這樣?確定不是亂選的?怎麼會笨成這樣?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