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徑三十米的雷電場域以她為中心炸裂開來,地面上跳躍著藍白色的電弧。
她反手拔出雷龍鞭,鞭身在她手中甩出一道弧線,首接纏上了天魔最粗的那條觸手。
雷殛之力順著鞭身灌入,藍白色的閃電在黑肉表面爆裂開來。天魔的身體猛地一僵,那灘蠕動的黑肉出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但只是短短一瞬!
下一瞬,它裂口兩側那三西排牙齒猛然合攏,一口咬斷了她的雷電束,裂口裡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尖銳的嘶吼,嘶吼中包含的不是痛苦,是憤怒和飢餓。
時雲崢藉著雷龍鞭的控場爭取到的間隙,將時空撕裂者挽了一個刀花,血海潮生訣的刀勢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疊加。
一刀,兩刀,三刀,五刀,十刀。
每一刀劈下去都像是砍進了一塊被海水浸透的厚海綿裡,而刀勢的疊加讓她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重更快。
第十五刀落下時,她終於砍穿了那層滑膩的表層防禦,刀鋒觸到了天魔身體內部那團暗紫色的核心邊緣。
刀尖和核心碰撞的瞬間,天魔全身劇烈抽搐了一下,發出一聲比之前所有嘶吼都更加尖銳的尖嘯。
那聲尖嘯不是從精神海里響起的,而是真實的、從那張裂口裡擠壓出來的聲音,像是用指甲劃玻璃,又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尖叫。
時雲崢正要乘勝追擊,腦海突然一陣劇痛。
那是自己的心魔,域外天魔的核心被觸碰之後,它釋放出了它最強大的手段。
不是物理攻擊,不是精神衝擊,是心魔。
她感到自己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扯進了一個幻覺裡。
她再次看見了藍星。
不是現在這個殘破的藍星,是神明遊戲降臨之前的藍星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,有人喝著奶茶,有人拿著手機在自拍,有人在報亭買報紙,頭版頭條寫著某國的選舉結果。
陽光明媚,空氣裡沒有血腥味,沒有礦塵,沒有輻射。
然後畫面一轉,她看見自己站在中心廣場上,腳下是無數屍體。
那些屍體她認得——蘇曉棠的,李宴清的,楊衛國的,長生仰面朝天,眼睛還睜著。
米加站在她身邊,潔白的翅膀上沒有一滴血,語氣漠然地說:“就算你獻祭了你自己那又如何,這是藍星的宿命,無論你選了什麼,所有的結果都會是這個。”
然後花滿月從角落裡走出來,六條尾巴垂在地上沾滿了血和灰塵。
他的眼睛不是從前那種狐狸眼的嫵媚弧度,而是冷冷的盯著她,聲音平靜而冷酷:“你果然是個壞透了的渣女,什麼道義,什麼良知,到頭來無論多少次,你都會選擇自己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那朵紫月,把戒指摘下來,放在地上,轉身走了。
時雲崢清醒了一瞬,冷笑了一下,好假,自己說假不假?花老闆會這麼說話嘛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