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波斯爾特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，將資料板往她面前又推了推：“全是經過篩選的，有天賦、有潛力的人類，長生也在名單上。”
時雲崢拿起資料板，螢幕上密密麻麻列著名字——楊衛國、李宴清、蘇曉棠……還有長生。
她的目光在“長生”兩個字上停了很久。
曼波斯爾特沒有催她，只是繼續說下去。
起義軍的情報網鋪得很廣，漆蛇領地雖然是仲裁庭成員的地盤，但他們在方舟星外圍的貿易中轉站裡安插了幾條長期暗線，偽裝成往來的商隊和貨運船員，不執行任何任務，只負責收集公開情報和監聽通訊。
這些暗線平時極少啟用，因為漆蛇領地戒備森嚴，傳一次訊息要輾轉好幾層中轉，風險不小。
“這次能拿到這麼詳細的名單，是因為漆姑根本沒有封鎖訊息，她完全不掩飾，明明白白告訴大家，她不同意靈暉帝君的做法。”
曼波斯爾特把另一塊資料板開啟，上面是西十七個星系宣佈獨立的新聞截圖，釋出時間都在同一天。
“伊旬園西十七個星系同時宣佈獨立，全部依附漆蛇，這件事和接走藍星人前後只隔了不到一天，按時間線推算，她應該是從仲裁庭回來之後立刻就動手了。”
時雲崢抬眼看他：“從仲裁庭回來之後動手的？”
曼波斯爾特把另一塊資料板開啟，上面是西十七個星系宣佈獨立的新聞截圖，釋出時間集中在同一天。
他把資料板推到時雲崢面前，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：“伊甸園下轄的西十七個星系同時宣佈獨立，全部宣告自己歸屬漆蛇派系，這件事和接走藍星人前後只隔了不到一天，但按照常理，籌備期至少是按年計算的，西十七個星系同時行動，這可不是一件小事，不是兩天能協調出來的。”
時雲崢拿起資料板翻了翻，抬眼看他：“所以漆姑去仲裁庭，不是臨時起意去吵架的，她應該是去攤牌的。”
“對。”
曼波斯爾特靠在椅背上，翅膀在身後微微收攏：“她去仲裁庭，就是做好了翻臉的準備，漆姑不認通緝令，不單單因為你的事，她和靈暉帝君在神明遊戲的底層規則上早就分歧很深，這次不過是藉著你的事把所有矛盾一次性掀到了檯面上。”
“她前腳在聖殿放完話，後腳回來就啟動獨立程式，同時把藍星的人接走，這應該是提前佈局好的，一環扣一環，現在藍星上留的都是天賦普通的平民，不在追捕優先順序上，反而安全，被接走的那些己經在方舟星安頓下來了。”
他把星圖調出來，指尖在藍星和方舟星之間劃了一條弧線，航線的起止點、中轉節點和預估躍遷時間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時雲崢看著那條線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資料板，語氣平靜：“那挺好的，漆蛇一族需要壯大隊伍和領地，老師不會虧待他們的。”
曼波斯爾特看著她把資料板放下，看著她把那點情緒壓回平靜的表情底下，首接問了出來：“你想見他們嗎？”
時雲崢抬起眼，嘴角浮起一絲自嘲：“我現在是全民公敵，我去，合適嗎？”
“根據情報，漆姑不認這個通緝令，藍星有人監視，首接回去不行，但你可以去漆蛇領地見他們。”
曼波斯爾特在星圖上劃出幾條交錯的軌跡，指尖從一個偏遠的座標點一路延伸到另一個標記著蛇形符號的星域：“用空間傳送陣結合幾個蟲洞進行空間跳躍，可以首達漆蛇領地，民用蟲洞中轉就能到，不需要經過伊甸園管控的主幹道。”
時雲崢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：“真的可以？”
曼波斯爾特點頭，嘴角微微彎起：“可以，但是你只能自己去，你是漆姑的學生，就算暴露了，漆蛇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我和厄龍不行，我們和她沒有這層關係，貿然進入漆蛇領地會被視為入侵。”
時雲崢看著他在星圖上標出最後一箇中轉節點，沒有多餘的廢話，每一段航程的時間、每一個蟲洞的穩定性、每一種突發狀況的應對方案，全部列在旁邊。
她把星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，手指沿著那條標註好的航線從起點劃到終點，聲音乾脆利落：“我一個人去，你們在邊境等我，有訊息我通知你們。”
曼波斯爾特點點頭：“好，我現在就去籌備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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