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還沒碰到尾巴,他先一步從椅子後面探過頭來,嘴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。
這個吻倒掛著落下來,他的銀白色髮絲垂落在她額頭上,呼吸掃過她的臉頰,溫熱的、急切的、帶著一點壓抑了很久終於沒忍住的孩子氣。
人家才不管白天不白天的,他真的纏人的緊,能忍到這種程度,對於小狐狸來說己經是極限了。
他倒掛著親她,鼻尖碰著她的鼻尖,嘴唇貼著她的嘴唇,尾巴還在她身上纏著,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把她圈在椅子裡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。
李宴清抱著一沓資料板站在門口,低頭翻著最上面那份檔案:“主席,關於新工廠其他種族的入駐意見總結,我整理好了,需要你審批——”
李大姐抬起頭,看見時雲崢被好幾條白色尾巴纏在椅子上。
雖然看不見繁星的臉,但很明顯所有藍星人類都知道六條尾巴的是誰。
時雲崢的手還停在半空中,離蒙在眼睛上的那條尾巴只差幾釐米。
李宴清的表情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經歷了極其複雜的變化:
她先是茫然,然後是恍然大悟,最後是絕望。
她把資料板往懷裡一收,低頭後退一步,語氣依舊是那種經過專業訓練的平穩剋制:“我一會兒再來,不好意思。”
她退出門外,正要轉身,腳下突然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絆了一下。
明明地面上什麼都沒有,但她的左腳就是莫名其妙地踢上了右腳腳後跟,整個人踉踉蹌蹌往前栽了好幾步,結結實實地撞在走廊的石牆上,額頭磕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大包。
她扶著牆站起來,抬手看了看自己手心,雖然沒有流血,但紅了一片。
“……”李宴清站在原地沒動沉默了片刻。
“啪啪——!”
然後她抬起手,乾脆利落地扇了自己兩下耳光,是扇在了自己的手背上,力道不重但聲音非常響:“讓你忘記敲門!讓你忘記敲門!”
李宴清近來和時雲崢工作比較多,經常到辦公室來,因為事情比較多,工期緊迫,有時候急得焦頭爛額的,她就沒注意要敲門。
扇完之後李大姐也沒有立刻走,而是捂著額頭偷偷往辦公室裡瞄了一眼。
“哼!╭∩╮”沒眼色的人類!
李宴清聽見裡面那隻六尾小狐狸輕輕哼了一聲。
她反覆確認沒有發生其他倒黴事發生,比如椅子突然從裡面飛出砸到她身上,或者裡面飛出來砸到她、資料板突然爆炸炸她一臉、或者有一個天外隕石突然砸在自己身上、再或者突然摔倒摔到溝裡把牙齒給砸掉。
李宴清才試探著抱著資料板沿著走廊走了。
然後從試探變成了快步小跑,小皮鞋踩在石板地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,節奏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。
時雲崢把蒙在眼睛上的尾巴扯下來,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幾條還纏得理首氣壯的尾巴。
時雲崢臉紅的要命,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沒法在李宴清面前維持威嚴形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