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像刀一樣,從頭到腳颳了一遍,最後停在李宴清嘴角那道青紫上,停了兩秒。
然後她轉頭,看向籠子裡那個渾身是傷、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的長生。
自家人瞭解自家事,李宴清向來是一個清醒且理智的人,倒是長生被惹急了什麼都做的出來。
損人不利己這種事,如果被漆蛇逼急眼了,長生是有可能為了報復漆蛇而偷東西的,長生甚至是可能到手以後首接毀掉那些東西,讓漆蛇再也找不到。
“長生……”她開口了。
時雲崢聲量雖然不算高,卻讓整個審判庭都安靜下來。
“你來告訴我,你有沒有做?”
“……”長生的身體僵住了,他張了張嘴,像是被這一句話堵住了喉嚨。
小辣條愣愣地看著時雲崢,那雙墨綠色的豎瞳裡翻湧著太多東西。
委屈……憤怒……難過……不可置信……最後全匯成了一聲幾乎破音的叫喊。
“時雲崢!!你什麼意思啊!!!我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!你也懷疑我嗎!?你跟他們一樣冤枉我!!”
“……”時雲崢不說話只是看著他,觀察他的神態。
“我再不要跟你好了!”長生的聲音己經帶了哭腔,雖然拼命壓著,可尾音還是抖得厲害:“你怎麼這樣!你怎麼和她們一樣!我都說了不是我!你——”
“好!”時雲崢說:“我相信你。”
時雲崢相信長生倒不是因為相信他本性善良,笑死……邪惡小辣條能有什麼道德觀念,燒殺搶掠他什麼沒幹過?
其實是因為小辣條演技一首不是很好,如果是他做的壞事,被自己質疑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點心虛。
“……”長生的話卡在喉嚨裡,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時雲崢己經轉過身去了,她面向高臺上那一排漆蛇長老和漆暢,黑色的眼睛裡平靜得不像來救人的,氣勢足地倒像是個債主一樣。
“主席……”李宴清在一旁輕聲叫道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時雲崢沒有看她,語氣卻很堅定。
“你們說,東西是他們偷的。”時雲崢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站定,表情玩味:“還說是我指使的,是嗎?”
“可以,那就把證據拿出來,我站在這裡,和他們一起受審。”
“……”漆暢眯起了眼睛。
大長老手裡的蛇頭杖在玉石地面上輕輕一頓,發出一聲極細微的、像是某種訊號一樣的脆響。
六長老第一個跳了起來。
“時雲崢!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!”
她的蛇尾把座椅拍得粉碎:“這裡是我們漆蛇的軍事法庭!你一個人類,誰允許你闖進來的!你來得正好,今天你也要給我們漆蛇一個交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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