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籠子是用漆蛇王族專用的“噬能合金”打造的,專門用來關押準神級別的重刑犯,她們就是用這種東西把長生押上法庭的,時雲崢走到籠子前,手指搭在欄杆上,像是做了一個要掰開什麼的動作,然後她輕輕一拉。
“吱嘎——!”
那足以承受準神全力一擊的合金欄杆,在她手裡像麵條一樣被掰開了,一根,兩根,三根,整面籠門被她徒手撕了下來,隨手扔在一邊。
“咕嚕——咕嚕——”金屬砸在石板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審判庭裡滾了幾圈。
她彎下腰,把卡在長生手腕上的鎖鏈一把握住,稍一用力,鏈條寸寸斷裂。
“出來吧。”時雲崢說。
長生仰頭看著她,墨綠色的豎瞳裡全是不敢置信,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、像是被什麼哽住了的嗚咽。
“她們欺負人,她們欺負人,我沒有偷!”
小辣條整個人撲了出來,撞在時雲崢的腿上,他的手還抖得厲害,可尾巴己經死死地纏住了時雲崢的腳踝,怎麼都不肯鬆開。
高臺上,大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六長老的嘴張得能吞下一枚能量核,她那素來最大的嗓門此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;西長老的賬冊掉在了地上,紙頁散了一地,她居然忘了去撿;二長老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神級規則?!”
終於有人喊了出來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。
分不清是哪位長老,下一秒,整個法庭都陷入了同一種頻率的顫抖。
“怎麼可能!她明明是神明遊戲的玩家!這輩子都己經斷絕了成神之路!”
“她怎麼會有神級規則!這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她成神了……她居然真的成神了?!”
漆蛇長老們七嘴八舌,每個人的尾音都在發顫。
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、用看螻蟻的眼神俯視眾生的漆蛇,此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七寸。
恐懼、震驚、嫉妒、不敢置信,所有情緒在她們臉上開出一朵扭曲的花,把她們襯得狼狽極了。
大長老的蛇頭杖在抖,杖首鑲嵌的千年蛇骨發出咯咯的輕響;六長老的嘴張著,卻發不出她那標誌性的暴吼,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野雞;西長老的賬冊散了滿地,羊皮紙嘩啦啦地鋪了一路,她顧不上去撿,因為她的手在抖,抖得連一片紙都捏不住。
時雲崢就站在那兒。
懷裡半抱著幾乎要黏在她腿上的長生,腳下還拖著鎖鏈的碎片。
她身上沒有什麼光,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。
可整個審判庭裡的空氣卻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了一把,變得像灌了鉛,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,吸進去是涼的,吐出來是苦的。
“……”死寂。
一種幾乎要把人逼瘋的死寂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高臺左側炸開,像溺水者臨死前抓到了一根浮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