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子內部並非文字,而是一幅幅動態的、彷彿由鮮血勾勒而成的運功圖譜和刀勢軌跡。
剛一沉浸進去,耳邊彷彿就響起了若有若無的淒厲哀嚎,眼前似乎有血海翻湧的幻象閃過。
一股暴戾、嗜殺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,試圖鑽入她的腦海。
時雲崢悶哼一聲,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但她沒有退縮,強大的精神力在《基礎煉神訣》的運轉下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,死死抵禦著那股侵蝕。
耳邊傳來忽遠忽近、含糊不清的怨恨囈語。
“我死的好慘啊!”
“為什麼要殺了我,我做錯了什麼?”
“活著有什麼意思,和我一起沉淪吧?”
“我死於背叛,死於背叛!”
“你就不恨嗎?”
“我錯了,放過我吧,放過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
時雲崢集中全部意志,強迫自己忽略那些干擾,專注於理解和記憶那些精妙而狠戾的刀招。
“化刀為潮…連綿不絕…以殺意驅動,引動亡者怨力…”
時雲崢喃喃自語,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。
長生安靜地待在車廂後部,看著時雲崢眉頭緊鎖。
他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默默地看著,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,像兩個夜光燈泡。
過了不知多久,時雲崢猛地合上冊子,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。
她睜開眼,眼中血絲瀰漫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銳利。
她拿起長刀,走下車,在月光照不到的橋洞陰影裡,開始按照記憶中的軌跡練習。
沒有動用能量,只是單純地熟悉招式。
起初動作還有些生澀,但很快,一種獨特的韻律開始在她手中成型。
刀鋒劃破空氣,發出細微的嗚咽聲,隱隱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氣流,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。
她一遍遍地練習著最基礎的連斬,追求速度,追求銜接的流暢。
汗水浸溼了她的後背,手臂因為高速揮動而痠痛,但她沒有絲毫停歇。
精神力高度集中,一方面要引導刀勢,另一方面還要時刻警惕功法自帶的那股怨念侵蝕。
“第一百三十七遍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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