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不協調之處。
她的眼睛過於明亮，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細微的、如同資料流般快速劃過的藍光。
她的動作流暢優雅，但每一個轉身、每一次抬手，角度和幅度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，缺乏人類特有的細微顫動和隨意感。
就連她臉上那完美的微笑，也像是固定好的程式，弧度始終不變。
“歡迎光臨星塵藥劑工坊，尊敬的客人。”
她的聲音清亮悅耳，但語調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，如同最標準的播音員。
“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？”
時雲崢走到櫃檯前，沒有繞圈子，首接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你們這裡，有沒有能夠提高人類種族基礎屬性上限的藥劑或者物品？”
機械族店員臉上的微笑沒有任何變化，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一分，用她那平穩的語調回答：“很抱歉，客人，我們店鋪不售賣您所說的這類物品。”
時雲崢敏銳地捕捉到了措辭的微妙，追問：“是沒有這種東西存在，還是你們不對人類售賣？”
“沒有這種東西，客人。”
機械店員重複道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時雲崢不肯放棄，她感覺這個機械店員似乎比看起來知道得更多，而且似乎不介意多聊幾句。
時雲崢繼續試探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，還是說，只是你們店裡沒有？”
機械店員這次似乎進行了一個極短暫的‘思考’程式，她頭部微微偏轉了一個精確的角度，眼中資料流快速閃爍了一下，然後那標準化的微笑似乎……稍微“生動”了那麼一絲絲？
她看著時雲崢，首接說了：“客人，存在於您所說概念相關的‘東西’是有的，但是，恐怕不在任何常規店鋪的售賣列表裡。”
時雲崢心中一凜，果然有戲。
她難得碰到一個似乎願意透露點高階情報的“NPC”，立刻打蛇隨棍上：“能具體說說嗎？提高人類上限，都有哪些型別的藥劑或者方法？”
機械店員那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眼珠，似乎遲鈍地、或者說，是程式刻意模擬出的“思考”狀態轉動了一下，才回答道：“最首接有效的方法，當然是加入其他種族就可以了。”
“加入其他種族？”
時雲崢皺眉，這答案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是的。”
機械店員的聲音依舊平穩：“因為人類的基礎模板在宇宙尺度下，確實屬於比較弱小的範疇，缺乏強力的種族天賦。”
“透過血脈融合、基因嵌合或者高等契約等方式，獲得其他強大種族的特徵和能力，是打破自身種族壁壘極限最常用的途徑。”
這個說法讓時雲崢心頭有些沉重，但這似乎也解釋了為什麼餓龍作為人類如此強大的原因。
毫無疑問，餓龍先生絕對是突破人類極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