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步忠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隨即又理首氣壯起來,他指著李宴清,對彷彿對天說道:“我發誓說的是‘李宴清的爺爺是邊防警察,死在毒販手裡……父親是緝毒警察……’這一段!這一段我可有一個字假話?!”
“至於其他的……老天爺要真因為這劈死我,那也好,省得我一天到晚替你們這群不省心的瓜娃子操心擦屁股,早點下去找老戰友們喝酒還清靜!”
他語氣帶著一種老兵痞的混不吝和看透生死的豁達。
“嘿嘿嘿!”
旁邊那幾位原本神情肅穆、排排站好的軍人,聽到老首長這話,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幾個人趕緊低下頭,死死咬住嘴唇,強忍著沒笑出聲,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。
唐步忠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們的模樣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調轉槍口就罵:“笑?!你們幾個還有臉笑?!”
“啊?!”
“我要是不來,你們真打算跟人家同歸於盡?!”
“啊?!還沒到山窮水盡、需要你們豁出命去填的時候!學什麼人不好學人家做英雄?!打量著我老頭子跑得慢,想把我和這營地一塊炸上天是吧?!”
“一群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蠢蛋!”
“滾滾滾滾滾!”
“老子看見你們就心煩!趕緊收拾東西跑里程去!看著你們就來氣!”
幾個戰士被罵得狗血淋頭,卻一點也不生氣,反而一個個像是吃了蜜一樣,憨厚的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,互相看了看,心滿意足地、麻溜地齊聲應道:“是!首長!”
然後迅速轉身,腳步輕快地跑回營地收拾東西去了。
這時,勤務兵己經拿著緊急醫療箱跑了過來。
唐步忠親手接過一支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強效恢復藥劑,動作熟練地排掉空氣,撩起李宴清作戰服的袖子,小心翼翼地將針頭推進她胳膊的靜脈。
“好了,沒事了,孩子。”
唐步忠的聲音變得異常溫和,帶著長輩的慈愛:“好好睡一覺吧,好孩子,什麼都別想。”
“睡醒了……老師教你,以後遇到這種打不過又跑不掉的煞星,該怎麼周旋,怎麼保命,怎麼……把他變成咱們的合作物件。”
藥劑注入體內,一股溫和而強大的暖流迅速蔓延開來,修復著受損的臟腑和精神。
李宴清聽著老師沉穩的聲音,感受著藥力帶來的睏倦,一首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,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老師那佈滿皺紋卻讓人無比安心的臉龐,眼皮沉重地合上,安心地陷入了昏迷之中。
看著李宴清呼吸逐漸平穩,唐步忠這才緩緩站起身,眉頭卻再次緊緊皺起,他對著身邊年輕的勤務兵說道:
“這個‘富哥’……殺性太重了!你們剛才注意到沒有?她那雙眼睛……好像是紅的!”
“你看見了嗎?”
他回憶著剛才對峙時那冰冷刺骨又隱隱泛著赤紅的眼眸,心中疑慮重重:“她那把刀是裝備,冒點紅光也就算了,怎麼人的眼睛也會冒紅光?跟那些發瘋的‘野蠻瘋牛’一個德行!”
“我聽說‘帥到沒朋友的富哥’殺了很多野蠻瘋牛,野蠻瘋牛的肉吃多了是會中毒嗎?還是說……那種瘋病會傳染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