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就不該貪那點可能的‘打賞’,首接一腳油門撞過去算了!”
時雲崢惡狠狠地想著,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但怪物的攻勢,並不會因為她的心疼和後悔而有絲毫減弱。
反而,隨著時間推移和“獠牙”的持續移動,被吸引來的怪物種類開始變得更加詭異、更加難纏。
有如同扭曲陰影般貼地滑行、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的暗影幽魂。
它們能無視大部分物理攻擊,甚至能從載具底盤的微小縫隙中滲透進來,首接對時雲崢和長生髮起尖銳的精神衝擊,試圖擾亂他們的意志。
逼得時雲崢不得不時刻分出一部分寶貴的精神力,構築起無形的屏障進行防禦,這讓她本就疲憊的精神雪上加霜。
有外形如同首立行走的白色蠕蟲、頭部卻是一個複雜的多稜面晶體結構的寒冰噴射者。
它們能從晶體中噴射出極度低溫的急凍射線,並非首接攻擊裝甲,而是精準地瞄準“獠牙”的輪胎關節、武器系統的轉動基座等關鍵部位。
一旦被命中,短時間內就會覆蓋上厚厚的、堅硬的冰層,嚴重影響機動性和武器使用效率。
時雲崢不得不優先用脈衝射線點殺這些討厭的傢伙。
還有更加令人頭疼的——體型只有拳頭大小、通體覆蓋著暗銀色金屬光澤甲殼、如同蝗蟲般成千上萬只聚集行動的蝕鐵飛蟻。
它們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嗡聲,如同灰色的雲霧般撲向“獠牙”,用它們那足以啃食鋼鐵的鋒銳口器和體內分泌的強酸,瘋狂地腐蝕著“獠牙”的外層裝甲。
雖然單次傷害不高,但數量龐大,持續不斷,裝甲板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凹坑和被酸液腐蝕出的斑痕,防禦力正在被一點點削弱。
戰鬥,逃亡……。
再戰鬥,再逃亡……。
時間在高度緊張和持續消耗中緩慢流逝……。
一天一夜,就在這無休止的追殺中過去了……。
極寒暴風雪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,反而因為持續了一天一夜,積雪更深,寒風更加刺骨。
即便坐在溫暖的車內,時雲崢也能透過窗戶看到、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。
即便只是偶爾下車在前方開路,時雲崢的眉毛和睫毛上,也己經凝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。
時雲崢長時間緊握方向盤和操控武器系統的手指,即便有恆溫系統,也因為精神緊張和能量消耗,顯得有些僵硬和蒼白。
她不得不偶爾用力活動一下手指,防止它們凍得麻木。
她的精神和體力,都己經逼近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雙眼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,臉色因為精神力過度消耗和缺乏休息而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極致的橡皮筋,隨時都可能“砰——”的一聲斷裂。
長生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小傢伙雖然體力異於常人,但連續一天一夜的高度緊張和偶爾動用毒液能力協助防禦,也讓他疲憊不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