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時雲嶸。
她的臉上,戴著一個造型精巧、鑲嵌著細碎紅色寶石的、類似眼罩的金色裝飾,恰好遮住了那隻被時雲崢廢掉只剩下肉洞的左眼。
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被仔細地固定住,露出的“右手”是一隻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、做工精密的假肢。
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遠方逐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沒有恐懼,沒有算計,甚至沒有平時刻意維持的甜美微笑,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。
周圍,空無一人。
沒有她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隨者,沒有所謂的“後宮”成員,沒有佈置任何明顯的防禦工事或陷阱標識。
太安靜了。
太反常了。
時雲崢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警惕性提高到頂點。
以她對時雲嶸的瞭解,這個女人絕不可能毫無防備地獨自待在野外,更不可能露出這種近乎“認命”般的平靜姿態。
她在謀劃什麼?
是請君入甕的陷阱?
還是另有依仗?
偽裝成冷峻青年的時雲崢,與身旁同樣處於隱匿狀態的長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時雲崢讓長生在遠處警戒,準備隨時接應自己,也讓長生用自己的血脈天賦感應西周的危險。
長生卻在皺眉感應了幾秒以後,微微搖頭,豎瞳中同樣充滿了疑惑,他憑藉野獸般的首覺,也沒有嗅到附近有大量埋伏的氣息,但這反而更讓人不安。
就在時雲崢屏息凝神,仔細觀察,試圖找出破綻時——
坐在石頭上的時雲嶸,忽然毫無徵兆地、緩緩轉過了頭。
她那隻完好的、依舊清澈水潤的右眼,並沒有精準地看向時雲崢藏身的方向,而是望向了更遠處一片虛無的空氣,眼神空洞,沒有焦距。
她張開略顯蒼白的嘴唇,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夕陽,卻又清晰地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“姐姐……是你來了,對嗎?”
時雲崢身體驟然緊繃,握住空間撕裂者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被發現了嗎?
怎麼可能?
隱身手環的效果加上她自身的潛伏技巧,還有距離……。
時雲嶸彷彿並不需要她的回答,只是自顧自地繼續用那種帶著淡淡憂傷和不解的語氣說道:“我們……能談談嗎?姐姐,我真的很想知道,你為什麼……這麼恨我?”
“恨我恨到……非要一次又一次地來殺我,不死不休?”
時雲嶸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,配合著她那殘損的身體和空洞的眼神,殺傷力十足。
”。姐姐,啊的大長起一小從……們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