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雲崢維持著拉車門的姿勢,沒上車,也沒關門。
夜風吹過,撩起她鬢邊幾縷碎髮,在探照燈的光線下,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靜靜等著下文。
李宴清深吸一口氣:“您的父母……時建明、甄淑明,他們死了。”
時雲崢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很短暫,幾乎難以察覺。
但李宴清一首在觀察她的反應,所以捕捉到了那零點幾秒的停滯。
“死了?”時雲崢的聲音很平,像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資訊,“怎麼死的?”
“獸潮。”
李宴清答得乾脆:“在我們的人盯梢期間,他們進入了一個小型獸潮的活動範圍,載具被沖垮,人……被撕碎了,時間大約在您進入強制副本後的第三天。”
她停頓,似乎在給時雲崢消化這句話的空隙,但時雲崢臉上什麼也沒有。
於是李宴清繼續說下去,聲音放得更低,像在陳述一份歸檔完畢的報告:“我們的線人確認了現場遺留的身份標識,載具被踩成了鐵皮,沒有逃生痕跡。”
時雲崢沒有說話。
她站在車門邊,半邊臉隱在獠牙駕駛艙內微弱儀表的背光裡,半邊臉被遠處篝火的光映出模糊的輪廓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李宴清預想中的任何情緒——沒有痛快,沒有釋然,沒有嘲諷,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悲傷。
只有一片平靜。
像深冬結了厚冰的湖面。
出乎意料,又在情理之中——時雲崢想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,時雲嶸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榜一,她的父母被安置在安全的區域,享受著妹妹“孝心”換來的優渥生活。
那些她從未得到過的庇護、資源和關懷,妹妹用遊戲物資和現實金錢,成倍地給了他們。
這一世呢?
時雲嶸死了。
死在她手裡,肉身湮滅,靈魂破碎,連重生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她的父母——那兩個從小把她丟在奶奶家、見面只有刻薄和索取的人——失去了唯一願意供養他們的女兒。
他們或許從時雲嶸的遺產裡繼承了一輛不錯的載具,一些裝備,些許資源。
但那又如何?
時雲嶸末世前是個明星,習慣了眾星捧月;進入遊戲後是高玩,習慣了揮霍積分、被人簇擁。
他們的消費習慣、生存模式,都是建立在高收入、高地位基礎上的。
這樣的人,會知道如何精打細算過在泥裡打滾的苦日子嗎?
?嗎資的月數撐支夠足備儲有會
。會不怕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