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宴清的臉紅了,從顴骨燒到耳朵尖,從耳朵尖燒到脖子根。
“咳!”她咳嗽了一聲,清了清嗓子,聲音從低變成了更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獸人和人類的基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以上。”
她頓了一下,目光從時雲崢臉上移開,落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,移回來又移開。
“這可能意味著——你們之間沒有生殖隔離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,整張臉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過,連耳廓都泛著一種透明的、快要燒起來的紅色。
她站在那裡,雙手交握在身前,手指絞來絞去,像一個第一次給人送情書的中學生。
時雲崢看著那個揹包,又看著李宴清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,忽然笑了。
時雲崢無奈,啊呀,李大姐真是細心且貼心呢。
時雲崢沒有臉紅,沒有尷尬,沒有不好意思,她只是伸出手,把揹包拿過來,放進自己的空間裡,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收一份檔案。
“那就謝謝你了。”她的聲音坦然,平靜:“真貼心。”
隕石在角落裡用書擋住臉,假裝自己是個背景板。
李宴清的耳朵“噗”地一下豎起來了,她的眼睛亮了,亮得像兩顆被擦亮的銅釦子,嘴角翹起來,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她用力點了一下頭,甩了一下頭,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和開心:“應該的,應該的,領導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,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,扶住門框穩住,繼續走。
出了門,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氣從鼻子裡慢慢撥出來,嘴角那個弧度不但沒有收回去,反而更大了。
李宴清暗自開心地想:果然,我才是適合做九千歲的那個人。
時雲崢搖了搖頭,拿起桌上那本《星際通用語入門》繼續翻。
翻了兩頁,門又被敲響了。
“進!”
楊春生推門進來,他穿著一件夾克,領口扣得嚴嚴實實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眼鏡擦得很亮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,黑色的封皮,裡面夾著幾支筆,筆帽露在外面。
“時顧問。”他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,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時雲崢身後那個安靜的身影上——隕石正站在書架旁邊,手裡拿著一本書,但沒有看,只是拿著,像一個被擺在那裡的裝飾品。
“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。”楊春生推了推眼鏡,聲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我想和隕石互相學習,我教他中文,他教我星際通用語和星際常識,您看可以嗎?”
時雲崢靠在椅背上,無所謂地擺了擺手:“這個你只需要問隕石的意見就行了,不需要問我。”
楊春生的目光轉向隕石。
他太開心了,終於有人可以教他新東西了!
那雙一向嚴厲的眼睛裡,忽然冒出了光,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見了水源,又像一個收藏家忽然發現了一件夢寐以求的藏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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