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積分給我。”她說,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
“你們認輸。滾。”
兩個半人馬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們的臉上同時綻開了一種劫後餘生的、像是從死刑臺上被赦免了的表情。
棗紅色的半人馬手忙腳亂地開啟系統面板,兩個人把積分劃給時雲崢。
灰色的半人馬也在做同樣的事情,但他的手指在發抖,點錯了兩次,第三次才點對。
然後他們同時點了“認輸”。
兩道白光從他們身上亮起,包裹住他們的身體,白光散盡的時候,地上只剩下兩個淺淺的坑,和幾片被壓碎的枯葉。
時雲崢站在原地,看著那兩個坑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蹲下來,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——棗紅色的半人馬掉的一根鬃毛,辮尾繫著一顆銀色的珠子。
她把珠子摘下來,在指尖轉了轉,很小,很輕,表面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符號。
她把它塞進口袋裡,站起來,把揹包帶子往肩上拽了拽。
純血龍族的、王族、戰帖己經發了三天,全網都在看是嗎?那看來這一場角鬥場關注度很高啊。
時雲崢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的身影很快隱匿,被藤蔓和樹影吞沒了,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。
……
時雲崢在叢林裡找了很久。
不是她不想飛,是這破地方的天上全是偵查類的飛行怪物,她不想在找到龍族之前先被一群鳥人圍毆。
她貓著腰,踩著溼滑的苔蘚,從一棵樹根後面摸到另一棵樹根後面,灰色的狼族偽裝讓她像一道移動的樹影。
她穿過一片長滿荊棘的灌木叢,衣服被劃了好幾道口子,手腕上添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她沒管,因為她聽見了聲音,不是怪物的嘶吼,不是玩家的腳步,是——咀嚼。
很清脆,咔嚓咔嚓,像在啃什麼東西。
她撥開最後一叢藤蔓,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空地,不大,長滿了齊膝的野草。
空地中央有一棵歪脖子樹,樹幹上掛滿了青苔,樹冠像一把撐開的破傘,樹下蹲著一個人——不,一條龍。
粉白色的一個小龍。
那顏色讓時雲崢愣了一下。她見過的龍族只有黑炎,漆黑如墨,鱗片像鐵甲,傲慢至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“我不好惹”的狠勁。
眼前這條龍,粉白色,不是那種褪色的粉,是那種剛出鍋的水蜜桃、剛從海里撈上來的粉貝殼、少女腮紅刷子抖落的第一層粉末的那種粉。
白也不是慘白,是奶白,是奶油、牛奶、剛剝了殼的雞蛋清的那種白,粉和白交織在一起,像一片被晚霞染過的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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