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年輕的黑暗精靈從隊伍後方策馬上前,他翻身下馬,走到那灘最大的血泊旁邊,蹲下來用手指蘸了一點血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這不是精靈的鮮血,那就只能是敵人的。
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血泊邊緣停住了,那裡有一片暗綠色的鱗片,手掌心大小,邊緣有不規則的撕裂痕跡,鱗片的背面還粘連著一小塊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和碎骨。
他伸出手,用食指和拇指捏起那片鱗片,舉到日光下,仔細地看。
鱗片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暗綠色的冷光,表面的紋路像樹的年輪,一圈一圈,從中心向外擴散。
邊緣的撕裂處不是刀切的,是被什麼東西從根部拔斷的,他翻轉鱗片,看著背面那些粘連的血肉,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他站首身體,把鱗片舉到眼前,對著日光的方向,像是漆蛇的鱗片。
“漆蛇乾的?”
他的聲音不大,甚至可以說是輕的,像在問自己,又像在確認什麼。
他把鱗片收進懷裡,用手帕包好,塞進貼身的口袋裡。
身後那些人站在不遠處,有的低著頭,有的看著別處,有的互相交換眼神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。
年輕的黑暗精靈重新騎上獨角獸,勒轉韁繩,獨角獸面向來路,他最後看了一眼戰場,目光從那片大血泊上掃過。
他有些惱怒:“查!最近哪裡有漆蛇出沒,追出精靈領域也要查!”
……
傳送光芒消散後,時雲崢發現自己落在一片陌生的山林裡。
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樹冠,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土,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、混著苔蘚和朽木的氣味。
遠處有瀑布的聲音,轟隆隆的,像一面巨大的鼓在不遠處敲。
厄龍蹲在一棵倒下的枯樹幹上,把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旅行者常服脫下來,揉成一團塞進空間裡,換上一件新的。
倒不是捨不得扔,畢竟乾的是搶劫的事兒,有時間需要銷燬這些不能暴露行蹤以及痕跡。
“呼——”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靠在樹幹上,灰褐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。
“還好,還有一張隨機傳送的卷軸,後面跟著至少七八位準神的氣息,搞不好今天真摺進去了。”
此時地界己經是黑夜了。
厄龍的眼睛眯了一下,目光落在遠處的黑暗處,瞳孔裡倒映著月光,他忽然不說話,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。
厄龍的眉頭皺起來,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難不成……”
他轉過頭看了時雲崢一眼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時雲崢沒有追問,因為她知道像厄龍這種人,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,不想說的時候刀架在脖子上也只會笑著把刀咬碎再吐出來。
她蹲下來,把腰間的寵物袋開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