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月站在她旁邊,兩個人都沒有坐下的意思。
包廂很寬敞,但他們站得很近,近到花滿月的尾巴在自然垂落的時候,其中一條的尾巴尖剛好碰到她的手腕。
時雲崢沒有退開,他也沒有挪走。
拍賣師在樓下敲槌,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又被拍走。
時雲崢全程沒有叫價,她今天來,本來就不是為了買東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某一件正在展示的拍品上——那是一顆散發著淡藍色熒光的礦石,被封印在水晶罩中,礦石內部有星雲般的光點緩緩流動。
“那是什麼?”她隨手指了一下,側過頭去問花滿月。
花滿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也側過頭來想回答她。
就是這一個側身的動作,他身後的尾巴自然擺動,其中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尖不偏不倚地從時雲崢的手背上掃了過去。
柔軟的……蓬鬆的……溫熱的……像一大團被體溫捂暖的絲綢。
兩個人都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空氣靜止了。
時雲崢的手還搭在窗邊的欄杆上,花滿月的尾巴也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忽然變得很微妙。
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遠到那條尾巴剛好能碰到她的手背又隨時可以抽回去。
花滿月沒有看她,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樓下的那顆礦石上,語氣平穩地開口:“那個是伴生星核原石,品相一般,雜質太多,不值錢。”
話說得很好,邏輯清晰,口齒清楚,語調平穩。
……但是他的耳朵卻紅了。
不是慢慢變紅的,是“唰”一下,像被誰打翻了胭脂盒。
那雙妙脆角狐耳藏在銀白色的髮絲間,從耳尖一首紅到耳根,在銀白色的長髮映襯下格外顯眼。
耳廓內側那層細軟的絨毛因為充血而微微發亮,連帶著耳尖上的那撮銀毛都在輕輕顫抖。
時雲崢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話:“什麼叫星核原石?和星核有什麼區別?”
時雲崢的語氣正常得像在課堂上嚮導師提問,但她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沒有很大的動作,只是搭在欄杆上的那隻手,食指和中指悄悄地、不動聲色地攏住了那條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尾巴尖。
力道很輕,像是怕驚走一隻落在指尖的蝴蝶。
那條尾巴尖在她掌心裡僵了一瞬,毛髮根根炸起,蓬鬆得比剛才粗了整整一圈。
時雲崢感覺到掌心裡那團柔軟在微微發抖。
花滿月的聲音依舊穩如老狗,如同上臺演講:“星核是提煉過的,原石是剛開採出來的,前者可以首接用,後者需要經過至少十二道工序才能投入使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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