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蒙的貓耳朵抖了一下,碧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掙扎:“殿下,我……”
小殿下要闖,我是真攔不住啊,您又不是不知道小殿下的脾氣。
“閉嘴。”花滿月的聲音不高,但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冷意:“我還沒有到老糊塗的那一天,非讓我說明白嗎?你真的攔不住繁星?”
“……”達蒙小心思被看穿了,貓耳朵徹底耷拉下來。
他垂下眼睛,銀灰色的貓尾無聲地垂到地上,然後彎腰行了一禮:“遵命,殿下。”
“咔——”門被輕輕關上。
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花滿月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幾秒,緩緩吐出一口青霧。
方才面對繁星時的淡定,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支撐,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轉過去面對時雲崢。
菸斗在他指尖轉了一圈,他低下頭清了清嗓子,猶豫開口:“繁星說的那個……”
“是事實。”時雲崢接過話。
花滿月微微皺了下眉:“怎麼會,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啊。”時雲崢笑著說,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分不清是認真還是玩笑的輕鬆。
花滿月把菸斗擱在小几上,轉過身。
他看著時雲崢,她坐在軟榻邊上,肩頭纏著他半夜起來換的繃帶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。
她就這麼笑著說自己野心勃勃不擇手段,像是在說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。
和昨晚一模一樣,他的心臟又開始隱隱發酸。
他伸出手臂,環住了她的腰,把臉埋進她的胸口。
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,像是演練過無數次,又像是一次都沒有演練過,完全是本能驅使。
他的銀白色長髮散在她膝上,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鎖骨,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胸口傳出來,帶著一絲極細微的不安和撒嬌的尾音:“你可是生氣了?”
時雲崢低頭看著懷裡這隻毛茸茸的腦袋,伸手摸了摸那手感極好的銀白色長髮。
髮絲從她指縫間流過,涼涼的滑滑的,像上好的絲綢。
她的指尖穿過髮絲,輕輕揉了揉他藏在頭髮裡、還沒來得及從昨晚的羞赧中恢復過來的一對妙脆角。
被摸的那隻耳朵抖了一下,然後軟軟地貼著她的掌心蹭了蹭。
“怎麼敢啊。”
時雲崢說,聲音裡帶著笑意:“我鐵了心要吃花老闆的軟飯的。”
花滿月從她胸口抬起頭,那雙狐狸眼裡還殘留著方才面對繁星時的僵硬和不安。
他猶猶豫豫地開口,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,像是在小心地繞過某個不能踩的地雷:“繁星說的那些話,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……那時候我還不瞭解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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