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是倒了什麼大黴啊——!!”再次撞上樹幹的狄星洲如是說道。
葉暝警覺抬頭,比起刺眼的日光,率先扎入視野的是一隻修長冷白的手。
是個身形頎長的男子。
白衣,白髮,看不清面容,但能隱隱感知到壓制性的力量。剛才擊飛狄星洲的那一縷,只是這人的單指輕彈。
隔著百米高空對視不過數秒。
實力懸殊。
意識到這點的葉暝握劍的手收緊,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人從高空掠下,負手一步步走來。似乎被某種法則遮掩,隨著距離拉近,葉暝依舊看不清對方面容。對方似乎也沒有要和他動手的意思,只負手停在葉暝跟前。
這人的個頭甚至比葉暝略矮一些,卻似乎久居上位者的從容,白衣白髮仿若悲天憫人的神袛,卻是一腳踹起在地上睡死的幼龍的屁股。
幼龍被生生踹醒,捂著屁股原地蹦噠兩下,剛要破口大罵。
“吉曜。”白髮不冷不熱地喚。
聽到熟悉的聲音,幼龍一秒安分,趴倒在雪白的靴子上,又被青年勾起來抱入懷裡。
看來這一龍一人認識。
“就是這個人把可愛弱小的本座打成這樣,寶寶,你要幫本座出氣!”幼龍隔空指著葉暝的鼻子向青年告狀。
大概能猜到這白髮青年是這頭龍的靠山,哪怕第一次面對沒信心能贏的對手,葉暝也本能地發出一聲嗤笑。
幼龍驚道:“他還嘲笑本座?!”
狄星洲被他的不要命驚呆了,忙跑過來當和事佬:“誤會,都是誤會!”
“我們來自別的世界,遭人算計才到了這個地方。仙人,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靈寵,而且也是它先動手,葉兄才......”
狄星洲喋喋不休解釋了一大堆。
白髮全程安靜聽著,只是聽沒聽進去不知道,手有一下沒一下在幼龍後背鱗片上撫著,不消片刻幼龍的傷勢就全好了,窩在他衣服裡呼呼大睡起來。
“所以呢。”白髮開口的同時,手腕已經抬了起來。同時葉暝手也握上劍柄,依稀聽到對方發出一聲帶氣息的輕笑,葉暝心沉了下去。
贏不了。
天外有天,這個地方顯然是異世,他的境界修為被世界壁壓制得死死的,更別說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超脫萬物般的存在。
或許這就是葉執淵的目的。
“小神君——”遠方傳來一聲呼喚。白髮抱著懷裡睡得四仰八叉的幼龍轉身。
“帝君跟我說您私自下界了,什麼事情還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?”仙官這才注意到白髮身後的葉暝與狄星洲,怔住了,後知後覺地捂住嘴,一副“衝著界外之人洩露了什麼大不了的話”的姿態。
白髮說:“吉曜貪玩跑出來,我抓它回去。”
他敢拿背對著葉暝,旁若無人地跟對方說話,顯然根本沒有把葉暝當成威脅。這也更加奠定了葉暝贏不了對方的認知,可現在這一切都不是重點,葉執淵那畜生不在這裡,也不知道師兄怎麼樣了,他得趕緊回去。
越來越急的後果就是葉暝想要再次撕裂天幕,破開天際,興許就能找到通往原世界的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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