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昏定省從不間斷，霍明月看我的眼神也日漸柔和。
我把縫好的虎頭鞋呈給她。
「這是奴婢閒時做的。大娘子若不嫌棄，便留給小世子穿。」
她翻看細密的針腳，眼睛微亮。
「你的手竟這樣巧。」
「論才情和相貌，你哪裡不如柳姨娘，怎麼不肯把心思用在侯爺身上?」
我垂眸笑了笑。
「奴婢不善討巧。況且容色會老，侯爺的寵愛也不會長久。」
霍明月端詳我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「你倒是個明白人。」
前世顧明珠張揚得闔府側目，卻忘了過剛易折。
主母不會喜歡處處越禮的妾室，妾能依仗的只有主君那點寵愛。
寵愛一散，內宅真正作主的仍是主母。
4.
幾日後，顧明珠來侯府探我。
她穿著素淨衣裙，只戴一根銀簪，臉色卻紅潤，眼底都是新婚得意。
「姐姐，侯府雖富貴，四面全是高牆，你不覺得悶嗎?」
「侯爺想必也不喜歡你這樣無趣的人吧?」
我沒有抬頭。
「你過得好便成。」
她挨著我坐下，迫不及待說起周家的日子。
「夫君待我很好，家裡雖窮，他一點重活也捨不得讓我做。」
「我想吃什麼，他寧願借錢也會買給我。」
「姐姐一個人守著冷清院子，我瞧著實在心疼。」
「妾終究是妾，主母一句話便能發賣，哪有我做正妻自在?」
「周大勇說，等攢夠本錢便到京城開鋪子，我們早晚也能富貴。」
她說得興起，甚至替我安排起退路。
「若侯府容不下你，就來投奔我。大勇為人實在，不會嫌棄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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