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既然坐到高位,就該替仍在暗處的人做個表率。」
「我也不願到?都無人知道自己是女子,更不願史書永遠把我寫成男人。」
「幼時,我恨兄長可以出門唸書、參加科考,我卻只能留在家中繡花。」
「若我一直借男子身份做官,豈不是在承認只有男子才能建功?」
「那等於背叛幼年的自己。」
「所以從踏進朝堂起,我就想過公開,只是當時還不能。」
「我要繼續往上走,直到站在一個恢復女兒身後,旁人想動也動不了的位置。」
她看向我,笑得極有把握:
「哪怕想動我的人是你。」
「如今,我已經做到了。」
「也該讓世人、史書,還有今日與後來的女子知道,我沈蘅憑女兒身一樣坐上了首輔之位。」
「我能做到,她們也能。」
燭火映在她的眼睛裡,亮得驚人。
那一刻,她比月色更清明,也比日光更耀眼。
我望著她,心中只有歡喜。
這就是我愛的人。
沈棠番外:
我是沈家的長女,底下還有一對雙生的弟妹。
弟弟性情溫和,妹妹聰慧,我從小就疼他們。
若一定要分個多少,我其實更偏愛妹妹。
父親早亡,母親把他的?怪在妹妹的出生上,認定是妹妹克?了父親。
我始終想不通。
弟弟與妹妹明明同時出生,母親為何疼一個,卻冷待另一個。
我曾去問嬤嬤。
嬤嬤嘆氣,說母親操持內外太累,總得找一個出口。
弟弟是將來撐家的男丁,我又向來得她疼愛,於是受氣的人只能是妹妹。
我聽懂以後,因愧疚而待妹妹更好。
每當她無緣無故捱罵,我都盼弟弟快些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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