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拐進衛生間，不用多走幾步，他直接就看到了那個身影。
何相宸背靠著拐角處的牆壁，整個人坐在地上，額頭上佈滿了冷汗，一張俊美的臉此刻沒有一絲血色。
李青嚇了一大跳。
“您沒事吧！”
他說著，就想伸手去攙扶何相宸。
可走了幾步後，卻莫名感覺到一陣胸悶氣短，手腳似乎也有點發麻，難以邁出一步。
這是怎麼回事？
李青神色驚疑不定。
察覺到有人的靠近，何相宸緩緩掀起眼皮，模糊的視線晃盪了好一陣，才逐漸聚焦，將李青那張臉孔納入眼簾。
他眉頭蹙了起來，呼吸帶著顫抖，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……滾一邊去。”
疼痛極大損耗了何相宸的力氣，以至於他這句警告聽起來都微弱得像是在囈語。
李青壓根兒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。
但他感覺到那股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胸悶感，忽然慢慢消失了，彷彿某種束縛被解除。
他沒空去細想這些，見自己又能動了，立刻快步上前，蹲下身檢視何相宸的狀態。
看對方這副隨時可能暈過去的模樣，李青心裡也急，連忙安撫道：“您撐著點，我馬上叫人過來幫忙！”
說完，他就要去按對講機。
“不行……”
聽到“叫人”這兩個字，何相宸艱難抬頭，他睜開眼，一把抓住了李青的手腕，阻止了他的動作。
“不能叫人。”
他現在的情況，隨時可能失控，來的人越多，萬一真出了事，死的人也就越多。
手腕被握住，李青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，但看何相宸一臉堅決，只好改口道：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我幫您打120？”
何相宸緊皺著眉，抬起頭，那雙黑沉眼睛盯著李青看了幾秒，隨後疲憊開口。
“把我手機……拿出來。”他啞聲說道。
“哦哦哦！”
李青聞言，連忙在何相宸身上摸索起來，很快就在何相宸西褲口袋裡找到了手機。
何相宸抬起手，指紋解鎖了螢幕，便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手臂重重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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