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李青想跑,何相宸就用指尖不輕不重磨他那塊皮膚。
李青本能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,到後來,就老實了,縮在何相宸懷裡一動不動,乖得可怕。
何相宸心滿意足,抬手將懷裡溫順的身體摟得更緊了些。
哼。
這可不能算他的錯。
明明是這個小土包子先耍流氓,自己鑽到他懷裡來的,佔了他的便宜還想跑?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。
必須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才行!
軟玉在懷,何相宸心中莫名充實。
他勾引了李青幾個月,雖然期間小動作不斷,也有過不少親密肢體接觸,但像這樣直接將人整個擁在懷裡,還是頭一次。
李青乖乖縮在他懷裡的樣子,大大滿足了他的掌控欲,這種任他施為的感覺,讓他將不久前在李青身上丟掉的面子重新找了回來。
他微微低下頭,鼻尖埋入李青柔軟的髮絲當中。
洗髮水的清香鑽入鼻腔,很是好聞,隨著他的呼吸,這份人工香氣很快被另一種更深層的味道所取代。
薄荷香,清冽乾淨。
這股味道順著他的呼吸鑽進大腦,無端讓他升起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身心都不自覺放鬆,意識恍惚間變得有些沉重。
何相宸緊了緊抱著李青的手,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,眼皮悄然落了下來。
意識沉入黑暗的瞬間,那片常年激盪咆哮的精神海,出現了一瞬停滯。
狂風與雷電停在半空,洶湧的海浪凝固成猙獰的姿態,像是有生命般,齊齊朝著一個方向看去。
有什麼東西闖入了它們的地盤。
那是一縷清風,又或是一片樹葉,總之是與這片狂暴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,如此突兀,如此弱小。
猙獰的風暴從不會憐惜弱者,下一刻,無數雷電與狂風便狂湧上前,張牙舞爪就要將那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徹底撕碎。
呼嘯的海浪是第一個觸及到它的,那足以將山巒拍碎的兇戾浪頭,卻在觸及入侵者的瞬間,倏地變得柔軟!
如同忽然失去了骨頭,百丈高的浪牆“譁”的一下散開,跌回海里!
海面平靜了一瞬,隨後時不時翻湧出幾朵小小的浪花,像是害羞不好意思,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偷看那個忽然出現的外來者。
此後,相同的事情在這片精神海中不斷發生,雷電收斂了爪牙,狂風變得溫馴,雖然還是會因為爭奪那稀少外來者的觀賞權而發生激鬥,但相比從前,整片精神海已是非常安靜了。
何相宸前所未有的睡了一個好覺。
哪怕是在睡夢中,他也依舊在散發的資訊素,將李青緊緊包裹。
李青蹙了蹙眉,他本能地有些排斥這些沒禮貌的資訊素,但後頸把柄還被人握著,他不安的挪動了兩下,最後還是因為忌憚只能認命,任由咖啡香氣將自己淹沒。
天光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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